“狗天道，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天道之眼下一次攻击即将来临之时，一声怒喝伴随着恐怖威能的光束从天际另一边射来。
“是天赐！”温清雅听见声音，脸色顿时一喜。
下一瞬，就见方天赐的身影悬停高空，目光冷冽。
他释放的灵力光束被天道之眼轻松拦下，但也让下方的云瑶等人有了喘气之机。
“你，不属于这里，灭！”
天穹之上，苍茫沉闷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股无形威压朝方天赐袭来。
那力量带着澎湃的法则之力，若是换大陆上任何强者，哪怕是圣尊境，都无法抵挡一息。
但方天赐拥有两尊神格，还获得了三种本源法则力量。
即使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也能泰然自若。
“今日，我便闹个天翻地覆！”
只见方天赐大喝一声，双拳顿时亮起两股刺眼光芒。
左手黑芒散发毁灭性的雷霆之力。
右手金光蕴含无法形容的空间之力。
随着光芒绽放，他猛地挥出双拳。
轰——
两股力量与天道之眼的威压碰撞在一起，整个天地都在剧烈颤抖。
下方的山脉崩塌，江河倒流，大陆内无数修士惊恐地抬头望着天边突然出现的异象。
方天赐的身形在天威之下纹丝不动，双拳之上，黑金两色光芒交织缠绕，竟然隐隐有融合之势。
“那是……”
云瑶抬头望着那道身影，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她记得，三万年前，也有一个人曾这样站在天道面前。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义无反顾，倔强得让人心疼。
“天赐！”温清雅想要冲上去，却被云瑶一把拉住。
“别去。”
云瑶沉声道，“这种层次的战斗，你上去只会让他分心。”
温清雅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高空中的那道身影。
高空之上，天道之眼再次睁开。
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盯着方天赐，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蝼蚁，也妄想撼动本天道？”
苍茫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威压。
方天赐冷笑一声。
“蝼蚁？”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之中，一团混沌之力正在凝聚。
那是他在空间法则本源中领悟的力量。
融合了武神、海神、雷霆法则、空间法则之力。
“今日，我就让你看看，蝼蚁是如何逆天的！”
话音落下，他猛然握拳。
那团混沌之力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道流光朝天道之眼轰去。
每一道流光都蕴含着不同的法则。
有的带着毁灭和狂暴。
天道之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那些流光轰在它身上，竟然让它那永恒不变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震惊？
“这是什么力量，竟然能让我感到一丝恐惧？”
方天赐没有回答。
他只是不停地挥拳。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倾尽全力，每一拳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因为他知道，与天道之战，没有退路。
要么胜，要么死。
下方，云瑶望着那道不断挥拳的身影，眼眶微红。
三万年前，那个人也是这样。
明知道不敌，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这苍生，为的是这天地，为的是……她。
“北玄……”她喃喃道。
温清雅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向云瑶，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她只是再次抬头，望向那道身影。
不管他是方天赐，还是叶北玄。
在她心里，他永远是那个在青云宗后山，笑着叫她师姐的少年。
高空之上，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方天赐被天道恐怖的法则之力打得浑身浴血，却依旧屹立不倒。
高高在上，看似无法匹敌的天道之眼也出现了裂痕。
那是被混沌之力轰击出的裂痕。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天道之眼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你只是一个继承神格的凡人，怎么可能伤到我？！”
方天赐擦去嘴角的血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无尽的傲然。
“你说得对，我确实只是一个凡人。”
“但凡人，也能弑天！”
他猛然仰天长啸，双拳之上，混沌之力再次凝聚。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
因为他把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执念，所有的守护之心，都融入了这一拳。
“六道轮回——混沌破天！”
一拳轰出。
天地失色。
那道巨大的天道之眼，在这惊天动地的一拳之下，轰然碎裂。
无数碎片从天而降，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地间。
天穹之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
然后，归于平静。
方天赐悬浮在高空，大口喘气。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这一拳，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但他没有倒下。
他就那样站着，仰头望着那片没有了天道之眼的天空。
良久，他轻声开口。
“我做到了。”
“这片天道真被他轰灭了？”云瑶望着高空上的身影，目光迷离。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天道消失，按理说天地的灵气会紊乱，可此刻却依旧平静如水。
紧接着，天穹之上，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凝聚。
云瑶瞳孔骤缩，惊声尖叫：“天赐小心，天道还没有消失！”
她的话音刚落，方天赐的身体猛然一僵。
“愚蠢的凡人。”苍茫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冷漠，更加威严。
一只更大的眼眸浮现在天穹之上。
比之前那只，大了十倍不止。
“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
“天道之眼，有三千只。”
“你毁掉的那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方天赐瞳孔猛缩。
三千只？
他拼尽全力，毁掉了一只。
还有两千九百九十九只？
下方的云瑶脸色大变。
“不好！天赐快退！这是天道本体的眼睛，不是分身！”
方天赐听到了她的喊声。
但他没有退。
不是不想退。
是退不了。
那只巨大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他，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正在将他拉向那只眼睛。
“天赐——！”
温清雅疯了一样冲上去。
但她飞了不到百丈，就被那股威压震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
“清雅！”方天赐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