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渡己也与你们口中的时代有关？”王芥问。
言弓漠然抬弓，遥指王芥。即便远非对手，也要射出一箭。
惊鸿皱眉。
王芥问言弓，“谁告诉你们我的来历？谁又告诉你们那四个字的？”
言弓一箭射出，没有回答。
箭，被王芥抓住，反手甩出，一箭刺穿言弓喉咙。将言弓钉在墙壁上。
他一步步走向言弓，“不愿回答，还是你也不知道？”
冯稍急忙上前阻拦，“城主，万道俱乐部，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还请城主三思。”
彦没有动。
他以前的层次根本接触不到什么高度。万道俱乐部只是听过，甚至没听过几次。
冯稍就不一样了。
以他掌握的情报，万道俱乐部杀九祸也不是一两个。
王芥语气冰冷，“没有我不能得罪的。对方要杀我，我便杀绝他们。就这么简单。谁怕，可以走，我绝不阻止，绝不记恨。”说完，越过冯稍，来到言弓面前，与他对视。
言弓临死目光都没变化。
这样的人，没有问下去的必要。
王芥抓住箭，一甩。
言弓死亡。
远处，双生镜妖女神色凝重。万道俱乐部吗？
惊鸿不在乎，“师弟做得好。我师门岂是区区的清道夫能调查的。不就一个万道俱乐部，早晚灭了。”
此话让妖女看了他数次。
王芥没有小看万道俱乐部。好多人提醒过他排名前列俱乐部的恐怖。就连曲殇师兄都提醒过。
但正如他所言。
既为死敌，就不顾一切的铲除敌人。
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死界，寂夜尸体已经粉碎到拼都拼不起来的程度。
顾川大仇得报，整个人苍老了十岁，返回芥城，向王芥与妖女告辞离去。
大千域，智慧生灵很容易死亡。
但顾川没死。
这是运气，也是寂夜的不幸。或许它宁愿死在大千域那种独特环境下。
“世人都说天道无情。然而在我看来，天道亦有情。它会给努力的人一个交代。”惊鸿感慨，“此人追杀寂夜那么多年，冒着同归于尽的危险也要在大千域杀它。这个结果，就是交代。”
王芥吩咐冯稍与彦他们将原本芥城生活的人转移去天下城。
芥城大地不断陷落。
距离完全坍塌没多久了。
没有重造的必要。而且今日寂夜能报复，将来别人也能。王芥可不想留破绽。
来的途中他就想好。哪怕寂夜没报复芥城，他也要将芥城内的人转移。不愿去的人也就随他们了。
蛮血城比芥城好得多。
寂夜他们路过蛮血城都没出手。
“城主，天下城作为新旧两域交界，会不会更危险？其实完全可以将芥城的人转移去悬天城。”彦建议。
他的建议很对。
经过此事，芥城相当一部分人愿意去更安全的悬天城。
王芥看向整座芥城，“你安排吧。愿意去天下城的就去，不愿意的也可以转移去悬天城。”
“这天下城是新旧两域交界，原本我并没有太在意。但如今，不少敌人出来了，不少敌人进去了。从此以后，谁进，谁出，我王芥说了算。”
“我倒要看看谁能动得了天下城。”
巨大声音传遍芥城。
那些幸存下来的人激动。他们不管什么九祸，不管什么天门俱乐部，什么万道俱乐部。只知道哪里有王芥守护，哪里就安全。
“城主，我们想去天下城。”
“我们要修炼，帮城主守住天下城。守住城主的规矩。”
“誓死守护城主…”
“誓死守护天下城…”
冯稍与彦对视，同时行礼，“誓死守护城主。”
城外，断轩，后晓，还有一些自四斗联桥出来幸运来到芥城的修炼者仰慕。
此刻的他们徘徊在岁道边缘，而同样出自四斗联桥的王芥，已登临巅峰。总有一天他们也可以往上走，一步步走到更高的位置。
大部分事，王芥只需把握方向，具体由下面人负责。
芥城这边也是联系天下城安排人来带去。
王芥现在要面对的是颜学。
“多谢姑娘容我时间处理杂事。”王芥面对颜学，同样好奇此女来历。
能被老先生看上的地方绝对不简单。那地方可是帮他领悟了永恒心核的。
惊鸿，妖女他们也都好奇打量颜学。
颜学给人的感觉很高贵。
一身素白广袖流仙裙，半面覆盖流金羽纹面具。整体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出尘感。仿佛有着独属于某种地域的气质。
“我来自，天元域。”颜学开口。
王芥，妖女等人惊讶，“死界天元域？”
惊鸿都惊讶了。
虽说他连桥上界都知道，但毕竟入门时间有限，修为还未到触碰桥上界的程度。
死界在一定程度上与桥上界一样神秘。
死界七大域，天元域是真正的中心。天元海也属于天元域。传闻那里是整个死界起源。
没想到此女居然来自天元域。
王芥深深看着颜学，更震惊于老先生的实力。
究竟有何等实力，能带他瞬间从天下城到达天元域？那已经不是距离的问题了。
“天元域，颜家。”颜学目光扫过面前一众人，“也有很多人喜欢称我们为--禁族。”
王芥目光一变。
周边寂静无声。
凡听到者皆不敢相信。
天元域，禁族？
死界禁族很多人都听过，但天元域的禁族却几乎无人听说。即便以双生镜妖女，惊鸿他们的见识都未能在听到颜这个姓氏的时候想到禁族。
可以想象天元域对外之神秘。
谁也没想到此女竟然是天元域禁族子弟。
这一刻，颜学身上的气质更难以形容了。那是流转着独特古韵的气息。仿佛踏着古老岁月而来。
惊鸿想起了什么，“在西园跟不问天打的就是你吧。听说死界有极才闯西园，战不问天。可谁也不知道那个极才是谁，属于哪方。”
颜学点头，看向王芥：“我在找你。西园不是你，我便一个个找过去。我颜家禁地，你为何能入？又如何出？这，你得给个交代。”
王芥不知道如何给交代。难道要告诉他是他师父带他瞬间入颜家禁地又瞬间返回？此话别说这女人不信，整个颜家都不信吧。否则她也不会出来找自己。
“你什么时候去过颜家禁地？”双生镜妖女狐疑打量着王芥。
惊鸿猜到了，凑过去，“师父？”
王芥不动声色的点头。
惊鸿揉了揉脑袋，“那就不好解释了。”
妖女看了眼惊鸿，又盯着王芥，“你还真去颜家禁地了？到底怎么去的？别说你，就算死界生灵想去天元域都不容易，那里被天元海包围。而且就算去了天元域也不可能入得了颜家，更不用说禁地。王芥，你好像藏了个了不得的秘密啊。”
颜学开口，“我从家族到这里耗费了千日。来了这，听说你不少事。”她双眸凝神，死盯着王芥眼睛，“你似乎根本没有去天元域的空白。算下来，你在我颜家的时间正是执掌天下城前后。可那段时间你又去了终末。告诉我。怎么做到的？”
王芥沉声道，“这是我的事。”
“但你去的是我颜家禁地。这总得给个交代吧。”颜学语气冷冽。
王芥是真没想到会被找上门。
天元域，芥城，相隔也太远了。这女人怎么找过来的？
双生镜妖女不怀好意打量颜学，“小丫头，你是不是想错了什么。这里是芥城，是我们的地盘。你来找我们麻烦，就不怕回不去？”
颜学与妖女对视，“你威胁我？”
“可以这么理解。”妖女坦言。
颜学漠然，“虽不喜欢以势压人，但事关家族，过分点也无所谓。你们可以出手，看结果会如何。”
妖女挑眉，撺掇王芥动手，“你把她抓了当个压城夫人，能跟天元域禁族联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绝对是好事。”
王芥无语，“人家敢来肯定有准备。”
“你就没有？”妖女嗤笑，“你能直接从天下城去颜家，谁有那么大本事把你带去？不就你师父嘛。请出来，镇一镇场子。我还就不信了，你师父还压不住一个小丫头。”
颜学目光锐利。
王芥平静。明白妖女在造势。
“颜姑娘，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带我去你们颜家的是我师父，至于他老人家姓甚名谁，抱歉，恕我不便相告。”
颜学握拳。
家族最担心的成真了。
他们希望王芥去是凭某种阵法或者独特的器具，最不希望的就是有人能无视颜家自由出入。
虽不排除此人撒谎。
但此人以半步大界修炼到这一步，撒谎的可能性不高。
没有绝世强人，他是走不到今天的。
颜学身后，虚空化开，一女子走出。样貌柔美，浑身散发着书卷气。看起来很舒服。
王芥他们看着女子走出，并不意外。
身为天元域禁族传人，以半步大界有此等战力，绝对是最嫡系传人。没有护道者说不过去。
女子走到颜学身旁，看向王芥，“小女子秋雁，不知可有幸拜会阁下的师父？”
王芥很客气，“师父行踪飘忽不定，此刻在哪我也不知道。前辈若愿意等，可以与我一同去天下城，晚辈定盛情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