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加藤大佐能把我怎么样。”牧野智久说。“他绝对不敢当着这么多人,把我像浜野那样一枪毙了!”
“枪毙你倒是不会。”李香香说。
“你是明白人。”牧野智久说。
“他应该是用刀,用刀把你给劈了!”李香香说。“我亲眼看见……”
见女招待送上酒来,李香香闭了嘴。
“先生,您还需要些什么?”女招待问。
“不……不需要了。”牧野智久说。
“女招待!”一个穿着西装的顾客招了招手。
女招待走了过去。
“能让我们听听和平之声的广播吗?”顾客问。
“不可以。”女招待说。
“让他听!”牧野智久突然大声说道。
西装顾客看了一看牧野智久,对女招待说,“听见没有,去把收音机打开!”
“是!”女招待说。
“牧野少佐,真的可以自由收听和平之声广播电台的广播了吗?”李香香问。
“只要他收得着。”牧野智久说。
突然有一位穿着和服的顾客站起身,对穿西装的顾客道:“这位先生,您没看报纸吗?宪兵司令部已经成功屏蔽了和平之声广播电台的广播!”
西装顾客问:“什么时候的事?”
“从今天开始,直到永远!”穿和服的顾客说。
李香香用极鄙视的目光,看了和服顾客一眼。
西装顾客不再吭气,一口喝光杯中的酒,起身走了出去。
“您也该走了!”李香香对牧野智久说。
牧野智久四周望望,虽然不见加藤大佐的影子,也只得丢下一张钞票,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李香香又坐了几分钟,离开了酒吧。
……
荒川后山洞里。
周沪森用劲拧紧发电机机座最后一颗固定螺丝,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可以了。”周沪森说。
“张敬文,去把汽油发电机停了。”孟诗鹤说。
“是。”
过了一会儿,汽油发电机的声音慢慢消失了。
“郝秀丽,高思思,关闸!”孟诗鹤喊。
郝秀丽和高思思把几块木板加进水槽。水位很快涨上来,水流冲击水轮机慢慢转动,速度越来越快,洞里的电灯泡重新亮了起来。
这一次,不仅是郝秀丽跟高思思拥抱在一起,而是洞中的五个人,一起拥抱欢呼。
“诗鹤姐,现在,我们日日夜夜都有电了!和平之声能不能每天广播三次呀?”郝秀丽问。
“可以考虑。”孟诗鹤说。
“快八点了,我去开机!”张敬文说。
“等等!”孟诗鹤说。“宪兵司令部今天早上刚刚开过庆功大会,就让他们先乐一晚上吧!明天早上6点,再正式开播!”
“好吧!”郝秀丽说。
“我送你们出洞!”张敬文说。
“不急。”周沪森说,“张敬文,你小伙子不错,我跟你交个朋友,咱们喝一杯怎么样?”
“好啊!”张敬文说。
“好什么好呀!”郝秀丽说。“酒杯倒是可以用碗代替,可是,酒呢,酒用什么代替呢,总不能用这阴河里的水吧?”
周沪森笑而不语,眼睛却看向孟诗鹤。
“老周,你是怎么发现的?”孟诗鹤诧异地问周沪森。今天扛酒上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周沪森打开过布包。
“我猜的。”周沪森说。“我感觉今天应该有酒喝。”
“张敬文,去把我今天扛上来的布包拿来。”孟诗鹤说。
张敬文走到储藏柜前,把布包拿来打开,发现里面装着两瓶酒,几个酒杯,还有两盒罐头。
郝秀丽说,“诗鹤姐,我和思思也可以喝一点点吗?”
“当然可以!”孟诗鹤说。
“我们不能在这儿喝吧?”高思思说。“去那边,有桌子!”
张敬文把东西收进布袋,移步到桌子边,又把布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周沪森凑近一看,对张敬文说:“把炒菜的锅架起来!”
“架锅做什么?”郝秀丽问。
“架吧!”孟诗鹤说。“今天好好慰劳慰劳你们三个!”
“是!”张敬文说。
张敬文架好火炉。周沪森说,“有了电,火炉就不要再烧了吧?”
“哪里有电炉?”张敬文问。
“在你们的仓库里。”
“我去拿。”张敬文说。
周沪森起身朝着阴河走去,边走边脱去上衣,然后一步一步走下阴河。
“老周,小心点!”孟诗鹤喊道。
“放心吧!”周沪森说。
张敬文取来电炉,放在桌上。
“张敬文,你去看着周沪森。”孟诗鹤说。
“是!”张敬文说。
张敬文走到阴河边,不见周沪森人影,心中一急,惊慌喊道:“老周!老周!”
郝秀丽和高思思听见喊声,连忙跑了过去。跟着张敬文一起大喊:“老周!老周!”
阴河水转着旋涡,缓缓向下游流动,三人的喊声由惊慌变成了哭腔,郝秀丽和高思思一起哭了起来。
孟诗鹤也终于沉不住气,走到阴河边上。
突见周沪森从水中冒起,嘴里咬着一条生鱼,双手还各抓了一条,一一扔上岸来。郝秀丽和高思思顿时破涕为笑,争着把鱼抓起。那鱼不小,每条足有七、八两。
“老周,你有这本事,咋不早露出来?”张敬文说。
“我再抓几条!”周沪森说。
“够了!”孟诗鹤说,“明儿我买条钓鱼竿,让你们天天都有鱼吃!”
周沪森不再坚持,走上岸来。
“我来烧鱼!”张敬文说。
“我来吧!”孟诗鹤说。转头问郝秀丽和高思思,“你们想吃什么口味的?”
“我要苏州口味的!”高思思说。
“还是东北口味的好!”郝秀丽说。
“张敬文,你呢?”孟诗鹤问。
“他跟高思思一个味!无油无盐的那种!”郝秀丽说。
“好吧,”孟诗鹤说,“两条鱼做成苏州口味,另一条,做成东北味。”
“算了,我也吃苏州味的!”郝秀丽说。
高思思和张敬文一起拍手叫好。
“老周,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张敬文问。“发电机你会安装,还会徒手抓鱼?”
郝秀丽和高思思也张大耳朵,听周沪森怎么说。
“我以前,是个渔民。”周沪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