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羽?就是她背上那对翅膀?那不是长出来的?是涅盘生出来的?
你们涅盘还带长翅膀的?
那不成天使了?”
“什么天使?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自言自语。”
徐神武马上又把话题拽回来:
“那她既然要修炼,为什么不找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隐居起来修炼?
非得在这种谁都能摸到的地方?
差点被那个猪猡连锅端了。
要是找个山洞,往里面一猫,谁知道她在里面涅盘?
等出来的时候翅膀一展,直接飞天,多省事?”
“不知道别瞎联想,涅盘是我族秘术。
涅盘需要月华之力。
不是随便哪个月亮都能用的。
涅盘最终的化形,却需要借助血月的光辉淬炼。”
“而且要经过血月八连环。”
“血月八连环?”
徐神武道:
“普及普及?”
蚩妍儿没理他的贫嘴,继续道:
“‘血月八连环’,是指连续八次,每次相隔六个满月的血月。
涅盘的人,每次机体都会被重组。
那是常人所无法承受的。”
重组?八次?
卧槽,这貌似比他蜕皮还厉害!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人被碾碎,然后重新拼起来,再碾碎,再拼起来。、反复八遍。
这个涅盘属实有点变态啊!
直接把人练碎了。
“八连环的血月,是千年不得见的罕象。
但是只要经受住八次淬炼的躯体,就能够生出蛋壳。
印记成形之时,才能完成最终的蜕变。
肉体经受了磨砺后,才能得以更完美的躯体重生。
这是我族的终极奥义。”
蚩妍儿双眼绽放异彩,可见对涅盘的向往。
“昨日血月,正是八连环血月的最后一次。
如果没出意外,老祖此时已经登临仙境了。”
“八连环月全食?”徐神武惊呼道:
“四连环的月全食,已经是很少见的现象了。
这要是八连环,确实有点牛啊。”
“蛋神美女姐姐……”徐神武回想了一下,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呀?
她还亲了我一下,我是很拒绝的。
但那个能量涌进来,分明很强大,怎么也不像受到什么内伤的样子。”
蚩妍儿眸子暗淡,叹了口气道:
“老祖,只剩下精神的烙印了。
就是灵魂。
能否肉身重塑,希望先祖保佑老祖度过这个劫难。”
“等等。”徐神武脸上的表情从贱兮兮变成了困惑。
你是说,她现在就剩个魂儿了?肉身没了?”
蚩妍儿点了点头,道:
“如果没出意外,老祖此时已经登临仙境了。
千年不一定得见的异象,不知老祖是否还有机会。”
徐神武跟着蚩妍儿钻进那个小门的时候,般满室馨香。
竹子架上挂满了骨头,一排一排,整整齐齐。
他凑近一看,竟然都是熏黑的下颚骨。
“这是……菜单?”
“战功。
每一个下颚骨,代表她杀了多少个敌人。”
而且血月的异象,只有这边族地才会得见。”
蚩妍儿道:
,“其他任何地方,从未流传过出现过血月八连环的异象。
所以我们守着这片林子,守了几千年。
红月是我们的命。也是老祖的命。”
“懂了。
“风水宝地。”徐神武道:
“那猪猡也可能,不是来抢蛋的!”
“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有些事情不便让族人知晓。
其实,之所以对你这么坦白,也是老祖的意思。”
“蛋神美女姐姐?她这么看好我?她说了什么?”
“她说,也许将来某一天,你将是我蚩族的福星。”
在一群婆娘孩子的注视下,徐神武跟着蚩妍儿爬上右侧蜂窝一样的隔间。
那群每一个蜂窝洞口,都挂着兽皮帘子,有的缀着骨珠,有的什么都没挂,就那么敞着。那些婆娘们一边抱着蛋一边目送他们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有个胆大的还挤眉弄眼地冲徐神武喊:“帅锅锅加油!”
徐神武假装没看见,跟在蚩妍儿后面往上爬。
蜂窝中间,像向日葵的花心一样,一个大好几倍的隔间。
入口在侧面下方,一个洞口,得弯着腰才能钻进去。
徐神武弯下腰,跟着蚩妍儿钻了进去。
一进去,他就愣住了。
这确实是个女人的房间。
有兽皮铺的床,有竹编的梳妆台,台面上摆着几块磨亮的铜镜残片和几串骨珠项链。
角落里堆着晒干的草。
床边的竹架上挂着一排竹筒,应该是用来装水的。
屋子里挂满了东西,徐神武仔细一看。
吓了一跳。
左手边挂着熏干的人手,像晾着的腊鸡爪。
右手边挂着人腿,从膝盖往下,排成一排,脚底板朝外,脚趾头蜷着。
不知道是熏的时候抽筋了还是怎么的。
正对面的墙上,挂着几具人干。
像被钉在墙上一样,熏得黑黑的。
脸部五官都还在,干瘪凹陷,两个眼窝黑黢黢的,看久了感觉它们在盯着你。
屋子正中间挂着一条熏腿,用麻绳吊在横梁上,位置刚好在床的上方。
也就是说,蚩妍儿每天睡觉的时候,头顶上都悬着一条人腿。
徐神武抬头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哪里是闺房?
徐神武站在门口,脚有点软。
他上辈子看过不少恐怖片,什么杀人狂魔、变态杀手,他都能一边吃泡面一边看。
那些电影里的变态杀手,最多把人头割下来放冰箱里。
跟眼前这位比起来,那些导演的想象力简直匮乏得可怜。
人家这是整套装修。
主题装修。
“进来呀。”
蚩妍儿已经走到屋子中间了,回过头来冲他招了招手,道:“站着干嘛?”
“进,进。”徐神武迈步往里面走。
他尽量不往两边看,眼睛直视前方。
可正前方也是人干,他只好低头看路,脚下是一块兽皮地毯,踩上去软软
他心里默念:这地毯是兽皮的,是兽皮的,是兽皮的。
蚩妍儿看到他的窘态,反而幸灾乐祸般地道:“蚩族的勇士,不是你想的那般变态。”
蚩妍儿继续道:“我们也不是非得吃人不可。
这是对我们勇士的一种奖赏。
我们战胜敌人之后,都会举行人肉宴,把杀掉的敌人都吃掉。
吃掉敌人,能增加战士的勇猛,也会更强壮,令敌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