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妖魔功法”?
林白颇为意外,一大早又听到一个新鲜词汇。
他之所以松口,是他大概猜到,赵武灵已经发现紫金阎魔体的不寻常了。
昨夜锻体时虽看不到外界,也能想象外界光景必然非同寻常,引人瞩目。
而赵武灵从早上到现在一直疯狂试探,就差直接点明....
“什么是妖魔功法?”林白问道。
赵武灵徐徐道来,并且指出海江郡大将赵无常,也修炼了妖魔功法,使得拥有一对羽族的翅膀,获得飞翔能力。
看到林白严重的表情,赵武灵宽慰道:“别紧张,此事不算秘闻,修炼妖魔功法并不违反大梁律法。”
“所以,林白,你不用怕,尽可放心大胆地把功法交给我。”
赵武灵报以鼓励的微笑,心里隐隐期待。
“不对啊!如你所言,妖魔功法需妖魔誊写才能得到,你族叔是如何习得的?”
“我族叔自然......”
少女忽然收起笑容,目光盯着对方:“你连妖魔功法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是如何习得的?”
“我先问的你,你先回答!”
林白提高声量,强调对话语序的正确性。
心中则疯狂思虑!
自听到妖魔功法的来源,他就已经拼命开动脑筋,疯狂寻找理由,如何对付过去。
“行。”赵武灵轻轻点头。
“实不相瞒,我族叔这本,原是一女弟子从妖魔手中强取而得。”
“后来这女弟子被另一名弟子所杀,功法自然落到族叔手中。”
“族叔一番修炼之下,反倒练通了,获得了一双羽翅,还能催动与风有关的术法,威力倍增。”
林白只关心怎么得到妖魔功法,听到前因之后,连连点头。
哦哦哦,原来如此,是女弟子从妖魔处强取而得....
怎么个强取法?
是我理解的那种强取吗?
真是的,细节也太糙了,还不好追问,一点借鉴的意义也没有。
“你呢?你那本功法叫什么?是怎么得来的?”赵武灵兴趣颇浓,直接收起寒光枪,对着林白虎视眈眈。
枪灵幻化,扑到赵武灵肩膀上,也对着林白虎视眈眈。
林白搓了搓下巴.....他有点后悔方才的心软了。
看这姑娘问东问西,本来想告诉她修炼紫金阎魔体有多么难,让她知难而退。
如今挖个坑,倒把自己埋坑里了。
.....不能,老子不能掉坑里,掉坑里的,决不能是老子!
“你听说过我的故事吗?”林白抬头望天,神情严肃。
赵武灵看他那双忽然忧郁的眼神,怪异道:“你还有故事?”
“你可知,我数月前,为何来到京城?”
“灵儿他撒谎!”枪灵指着林白尖声嚷嚷。
“你闭嘴!”赵武灵低声斥责。
“闭嘴?”林白一愣。
“不,继续说你的.....你不是被拘押来的吗?”赵武灵拉回正题。
“那你知道我何被拘押吗?”
赵武灵眉头一皱。
还在江临之时,倒是听过东琅发生了大事,有贼徒与妖魔勾结,被国公亲自拘押到京城。
来京城前才知道,贼徒已经被释放了,还在堂兄手下当差。
贼徒叫林白。
赵武灵对贼徒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
“实话告诉你,东琅府妖魔生乱,妖魔点明让我出面。为了守护千千万万个东琅百姓,我义不容辞,挺身而出。”
“但是,我在东琅讨魔期间,曾收服一名妖魔。她为报收留之恩,愿意献上功法,助我平乱.....”
“哦!难怪人家都说你跟妖魔勾结!”赵武灵一拍手。
“嗯嗯嗯,对对对。”林白连连点头。
“可时间如此之短,你能修炼成功吗?此事距今才三个月左右吧?”
“这正是我要说的。”
林白清清嗓子,道:“若要习得此法,入门并不需要修炼,只需以身躯浸泡血气,打磨入体。”
“我当初,为了浸泡血气,可是用了四万枚血玉还阳丹!”
“连续九日,每日四千,体夫饱受熬炼之痛,一日不得中断,中断则功亏一篑!”
“像昨天那种情况,第一天就会发生了!”
“这还只是入门!”
赵武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淡然道:“这有何难,炼体不都得经历熬炼之痛吗?”
她心里奇怪,这人说的,怎么好像从没吃过修炼的苦?
“还有呢...还有四万枚血药呢!”林白强辩道。
“不就是几万两银子嘛....我又不缺。”
.....哦,该死的有钱人!我要狠狠踢你的屁股!
林白连连摆摆手:“不行不行,功法不能给你,万一出事,掌旗那边不好交代,赵家肯定怪上我。”
赵武灵轻笑:“那就先算了。本姑娘早晚从你嘴里撬出功法。”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日不行就两日,两日不行就三日。本姑娘有的是时间。”
两人又比试了一会,日头渐渐全露出来了。
赵武灵又有所领悟,便回去修炼。
林白则是来到马棚里,骑上枣红马,前往蒂香楼。
与王妃约定的,该去取自己的海龙木大床了。
等赵武灵将来一走,大床一铺,还怕小院睡不开?
我要打十个。
.......
晨光拂过金顶,霞光万丈。
朝会前,众大臣三两扎堆,袖中拢着手,等待宫门开启。
“姜大人辛苦了,近来可是多事之秋啊。”齐海笑呵呵地朝姜恒打招呼。
跟着齐海一起走来的文官们,俱是微微一笑。
陛下下令安抚京畿累案之际,月西楼还能发生如此大案,今日就算他们文官不发声,陛下也一定饶不了他!
更何况,齐海齐大人,手里也握着刀子呢。
齐大人的外孙,也就是今日奉命前往两江赈灾的苏家公子,前日差点死在月西楼。
齐大人能绕得了镇魔司?
姜恒平静点头:“多事之人我都不怕,还怕多事之秋?”
锋利的回应,让文臣色变,没想到这老贼死到临头竟面色不改!
难道他有后招?
有后招也不怕,月西楼一事做不得假,事发还跟一个紫纹有关,今日镇魔司不死也得扒层皮!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自回廊一侧传来。
诸公回头看,是国公夏桀朝这边走来。
夏桀,夏国公回朝了?
是姜恒把他叫来的?
可西漠不还有十几日才能到吗?
夏桀龙行虎步,精神抖擞,诸公对其纷纷拱手致礼:“国公。”
不远处,身边无一位朝臣跟随的平靖王,也一脸淡然地对其点头致意。
“什么多事之秋,今日西漠先遣队抵达京城,我看是大好事!应当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大梁的风貌!”
“西漠....先遣队?”几个消息不甚灵通的文官互相看了看,这才明白夏桀为何提早而来。
姜恒、齐海、平靖王却都面无表情。
此时,太监挥鞭,两队门卫推开朝门。
齐海笑道:“国公一路辛苦,一起入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