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快传来一阵趿拉鞋的声音,紧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傻柱披着件褂子,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还没有睡。
看到门外的一大妈,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
“一大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要知道白天一大妈帮他上厕所的事,让他到现在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刚伺候完老太太,想着你白天也没吃多少东西,就过来给你送一些。”
一大妈手里端着碗,语气里满是长辈的疼爱,。
“你趁热赶紧吃了吧。别饿坏了身子。”
傻柱看了看装着棒子面的碗,看了看一大妈那慈祥的面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他虽然混,但谁对他好,他分得清。
傻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大妈.....谢谢您。”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一大妈见他这样,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她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谢什么谢,都是邻居。”
说完,她端着棒子面进了屋子。
到了屋子里以后,一大妈也是注意到了傻柱吃过饭的碗。
此时这个碗周围撒出了不少的棒子面,而碗沿周围也是有着一条条棒子面撒出来的痕迹。
不过不过,一大妈并没有过多的苛责傻柱,而是默默地收拾了起来。
等把这一片桌子收拾干净以后,一大妈就对着傻柱说:“柱子,过来,我喂你吃饭。”
傻柱听到一大妈这么说,心里也是觉得有一些尴尬。
不过想到自己吃饭的艰难,他还是走了过来。
一大妈也没犹豫,就拿起勺子开始喂起傻柱。
傻柱张开嘴。吃着一大妈喂来的棒子面粥。
一时之间,他的精神也是有一些恍惚。
没过多长时间,棒子面粥便被傻柱给吃完了。
一大妈看了傻柱一眼,又交代了他两句,好好养伤,别碰着伤口以后,便准备离开。
傻柱听到一大妈要走,脸上立刻浮起一抹尴尬。
“一大妈,您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
听到这话,一大妈也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目光看向傻柱。
“柱子,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就直说,别那么客气。”
傻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说道:“一大妈,我想上厕所,您看。”
一听是这个,有求于大妈的脸立刻就变得通红了起来。
傻柱其实也是不想让一大妈帮他这件事的。
只不过现在除了一大妈,他也没法再去帮别人。
一大妈站在那里纠结了好久,她本来想回去叫易中海过来帮傻柱的。
可是一想到易中海白天还要上班,不可能次次都帮傻柱解决生理问题。
而如果她回去叫易中海过来帮忙的话,那易中海会不会多想呢?
毕竟傻柱不可能一天只上一次厕所。
又看了站在那里有些纠结的傻柱,一大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傻柱见一大妈点头,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虽然他知道这样会让一大妈感到尴尬,可是他也是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他再次的拉在裤裆里的话,那他以后就真的没脸在这个院子里待下去了。
既然有了决定,一大妈也不再犹豫,很快就帮傻柱解决了生理的问题。
可能是出手过一次的原因,所以一大妈这次就比上一次好了许多。
“好了,柱子,我先回去了。”说完,她便端着碗快步地走出了傻柱家。
傻柱站在那里,望着一大妈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头也是五味杂陈。
又看了一眼收拾干净的桌椅,傻柱心里也是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一大妈。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一大妈在回到家里时,也是赶紧平复了一下心情。
易中海见她回来了,便随口问道:“柱子那边吃完了。”
一大妈点了点头,也是应了一句“嗯,吃完了”便转身进了厨房。
看着一大妈的背影,易中海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是一时之间,他也是说不出什么。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易中海也是有一些些瞌睡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纳鞋底的一大妈,便起身朝着里屋走去。
易大妈见易中海走了,也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她自己也关上灯,朝着里屋走去。
躺在床上,看着身旁呼吸均匀的易中海。
不知不觉间,易大妈又是想起了傻柱。
同时,她又不自觉地想起这两次帮傻柱上厕所的事情。
虽然她是刻意地扭过了头,可是她眼角的余光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一些。
说实在的,他忽然觉得傻柱的本钱要比易中海大上那么一点点。
只不过刚想到这里,一大妈就赶紧把这个念头给甩开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壁,像是要逃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蛐蛐叫,衬得屋里的安静格外难熬。
一大妈死死闭着眼,强迫自己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摁下去。
可越是不让自己想,那些画面就越是不依不饶地往外冒。
她活了这把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可偏偏这事儿.....
一大妈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了半张脸。
身旁的易中海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又沉沉睡了过去。
她听着丈夫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才渐渐平复下来。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更深的愧疚和慌乱。
她知道自己不该往那方面想,可那念头就像一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来也摁不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起床了。
他穿好衣服,见一大妈还在睡,也没吵她,自己到厨房舀了瓢凉水洗漱完,便推门出去了。
一大妈其实在他起身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一直闭着眼装睡。
听到门响,她睁开眼,望着头顶的房梁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