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撇了撇嘴,却也没再反驳。
他知道自己父亲是为了他好,可心里那口气就是顺不过来。
父子俩沉默的吃完饭,院外的动静越来越大,街坊们的说话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显然都往中院去了。
何大清站起身,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走了,该面对的,躲不过去。”
傻柱跟着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不管待会儿会上会发生啥,他都得挺着——不为别的,也得让自己父亲少操点心。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出屋,也是把目光看向了中院里的这些人。
前院阎埠贵家里,阎解成看着前院的人都往中院走去,忍不住催道:“爸,时间差不多了,咱也赶紧过去吧,别让街坊们等急了。”
阎埠贵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摆了摆手:“不急,王主任还没到呢。”
“可咱总不能等王主任来了,咱还没到场吧?”
阎解成有些无奈,他这父亲,凡事都想占点小先机,“如果让王主任先去了,那他该怎么看咱们。”
阎埠贵嘿嘿笑了两声,放下茶杯站起身。
“你懂啥?我这是打算去门口等着王主任,亲自把他领过去。这叫啥?这叫尊重领导,懂不懂?”
他理了理衣襟,“你们先过去吧,我去门口迎迎王主任。”
阎解成和三大妈对视一眼,都没辙。
三大妈叹道:“行了,听你爸的,咱先过去。”
说着,便领着阎解成等人往中院走。
阎埠贵则揣着手,慢悠悠的晃向院门口。
他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到王主任该说些,才能让王主任对他的印象好一些。
后院刘海中家里,二大妈也已经把碗筷给洗干净了。
见刘海中还在那儿愣神,她便催道:“老刘,别琢磨了,再不去,王主任都该到了。”
刘海中回过神,眉头微微皱着:“我在想,王主任这次来,除了说傻柱他们打架的事,会不会还有别的安排?”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你说,街道办会不会觉得院里没个管事的不行,重新让我当这个管事大爷?”
二大妈撇撇嘴:“就你心思多,先去了再说。真有这事,王主任还能瞒着?”
刘海中想想也是,站起身理了理袖子,挺直了腰板。
“走,咱过去。不管咋说,我这觉悟总比老易和老阎高,王主任心里肯定有数。”
说着,便带着二大妈、刘光天和刘光福往中院走去,脚步迈得格外郑重。
中院易中海家里,屋里就他一个人。
而一大妈则去照顾聋老太太吃饭了。
窗外的人声越来越嘈杂,他望着院里攒动的人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几次的事闹得太大,连街道办都惊动了。
这件事虽然和他没什么关系,可终归是在他们中院里发生的。
他知道王主任来,八成是要重点说傻柱和何大清,顺带敲打许大茂和贾张氏。
可院子的名声坏了,他也觉得脸上没有光。
易中海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热水,心里琢磨着待会儿会上该说些啥,既能给王主任留面子,又能护着傻柱几分。
毕竟,傻柱可是他的备用养老人,他还指望傻柱给养老呢。
整理了一下衣襟,易中海走出了屋。
中院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往傻柱家和许大茂家的方向瞟。
他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等着王主任的到来。
傻柱和何大清刚走出门,就见到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环视了一圈众人,傻柱的目光也是瞥见了西跨院门口站着的李卫东一家。
李卫东正和李大河说着什么,旁边的李小霞和于莉低声聊着天,一家人看着和和睦睦的。
可落在傻柱眼里,这画面却格外刺眼。
他的目光扫过李卫东,没有了往日见面时的热络,只剩下一片冰凉,像结了层霜。
同时,他心里的念头又翻涌了上来。
他知道李卫东认识不少职位不低的人。
如果当初他肯出面搭句话,找一下他认识的那些人,他至于在关押室里受那两天罪吗?
自己父亲至于为了赔罪被贾张氏讹走一千块吗?
他自己又至于在众目睽睽下出那样的丑吗?
越想,那股子怨气就越盛,眼神也冷得像淬了冰。
他死死盯着李卫东,仿佛要从对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可李卫东只是随意抬眼扫了他一下,便移开了目光。
这轻描淡写的一瞥,在傻柱看来,更像是不屑和疏远。
他咬了咬牙,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问个清楚!
如果不是何大清在旁边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怕是真要忍不住冲上去问个明白。
“走了,别惹事。”何大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
他也看见了李卫东,自然也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可眼下这时候,绝不能再节外生枝。
傻柱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只是,目光依旧冷着,跟着何大清往人群后面站去,故意离李卫东他们远远的。
另一边,李卫东也是注意到了傻柱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冰冷和怨怼,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不明白,不过是几天没见,傻柱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是因为自己没掺和院里的事?还是有什么误会?
李卫东心里打了个问号,却也没打算上前追问。
傻柱的性子他清楚,一旦钻进牛角尖,旁人说啥都听不进去,与其自讨没趣,不如等他自己想通。
他转回头,继续跟自己父亲说着话,只是心里那份平静,被傻柱那一眼搅得泛起了点波澜。
站在人群中的易中海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傻柱看向李卫东的这个眼神。
见傻柱没有了以往的亲近,易中海也是非常的开心。
在他看来,自己这次终于是把傻柱给拉回到自己这方的阵营了。
只要傻柱远离了李卫东,他就相信自己有办法让他重新落入自己的掌控当中。
就在他想着下一步该怎么笼络傻柱时,院门口传来了阎埠贵热情的招呼声。
“王主任,您可算来了!我们都等着您呢!”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投向了院门口。
王主任穿着中山装,在阎埠贵的殷勤引导下,迈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