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刚眯着眼睛看着卓也，评价了一句。“他的椰蛋树训练得不错，念力的掌控很精准，能够同时操控那么多道具，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小霞已经顾不上小刚的评价了，她冲进了人群，挤到了最前面，举着手机拼命地拍照。她拍了很多张，每一张都很模糊——她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卓也注意到了她，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小霞差点晕过去。
小智看着小霞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疯了吗？”
小刚说了一句。“人总是会为了一些东西疯狂。有人为了精灵，有人为了战斗，有人为了偶像。各有所爱而已。”
章海站在人群外面，水箭龟跟在他脚边。他对偶像没有兴趣，但对卓也的椰蛋树有点兴趣。那些椰蛋树确实训练得不错，念力的范围和精准度都远超普通椰蛋树，但它们有一个问题——太依赖卓也的指挥了。没有卓也的口哨声，它们不会动，不会用念力，不会做任何事情。
章海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小智追了上来。“不等小霞了？”
“她还要拍很久。”
“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
小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章海居然也会开玩笑。
小霞在卓也的摊位前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拍了上百张照片，买了三件周边——一件t恤、一个钥匙扣、一张签名照。她把签名照片贴在心口，像是怕被人抢走。小刚看到她这个样子，摇了摇头，但没有说什么。
卓也的表演结束后人群散去。一个穿着西装的经纪人走过来，看着小智他们。“你们是训练家吧？卓也先生想邀请你们参加他的表演。”
小智愣了一下。“表演？我们不会表演啊。”
经纪人笑了笑。“不需要会表演，只需要站在台上就行。卓也先生会用他的精灵和你们互动，做一些简单的魔术和杂技。”
小智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其实不太想去，但小霞已经答应了——她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就点头了，点得像小鸡啄米。
表演在下午进行，舞台搭在城市的中心广场上，观众很多，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卓也的粉丝。
卓也站在舞台中央，穿着那件金色的表演服，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他的椰蛋树站在他身后，念力操控着各种道具在空中飞舞——帽子、手杖、披风、彩带、玫瑰花、鸽子——鸽子是真的，不是道具，是活生生的鸽子，被椰蛋树的念力托在半空中，一点也不害怕，还在咕咕地叫。
小智被请上了舞台，站在卓也旁边。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警惕地看着卓也——它不信任这个人，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对劲。
卓也微笑着看着皮卡丘，伸手想要摸它的头。
皮卡丘躲开了。
卓也的笑容僵了一瞬间，但很快恢复了。“这只皮卡丘很有个性。”他从小智手里借过了皮卡丘，把它放在了一个道具箱上。皮卡丘站在箱子上看着卓也，电光在脸颊上跳了跳，皮卡皮卡地叫了两声。
卓也拿出了一个黑布，盖在了道具箱上。然后他数了三声——“一、二、三”——掀开了黑布。
皮卡丘不见了。
小智愣住了，然后急了。“皮卡丘！皮卡丘去哪了？！”
卓也微笑着，从帽子里掏出了一只皮卡丘——不是小智的那只，而是一只毛绒玩具，皮卡丘造型的，缝得很粗糙眼睛歪了，嘴巴也歪了。
小智的脸色变了。他的皮卡丘不是玩具，是他的伙伴，是他的朋友，是和他一起经历了很多战斗、一起被打飞了很多次、一起哭过笑过的重要存在。
小智冲过去抓住了卓也的衣领。“把皮卡丘还给我！”
卓也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别急，只是魔术，一会儿就还给你。”
小智正要发作，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章海的手。
章海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卓也，声音不大。“把皮卡丘还给他。”
卓也看着章海，想说什么，但看到了章海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他在舞台上见过无数观众——热情的、冷漠的、挑剔的、欣赏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卓也把手伸进斗篷里，拿出了小智的皮卡丘。皮卡丘一出来就电了卓也一下——滋啦一声，卓也的头发竖了起来，脸也黑了。
皮卡丘跳回了小智的肩膀上，用尾巴抽了一下他的脸。“皮卡皮卡！”——你下次能不能早点来救我！
小智摸着被抽红的脸，笑了。“对不起对不起。”
卓也被电得浑身发抖，他的头发还竖着，脸还黑着，样子很滑稽。他的经纪人冲上台，扶住了他，对着小智他们怒目而视。“你们干什么！卓也先生是明星！你们怎么敢——！”
章海看着她，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魔术可以，但不要动别人的精灵。”章海的声音不大，但那女经纪人打了个寒颤，不说话了。
四个人离开了广场，小智把皮卡丘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像是怕它会再消失一样。皮卡丘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用尾巴抽他的脸，他也不松手。皮卡丘又抽了一下，他还是不松。皮卡丘不抽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小智的鼻子酸了一下，但忍住了。
小霞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卓也的签名照。她看着那张照片，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它收进了背包最底层，压在了所有东西的下面。
走了一整天，四个人终于到达了一个小镇。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边有几家小店铺——一家杂货铺、一家餐馆、一家精灵中心。镇子的入口处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联盟资格评定处”几个字。
小智念出了牌子上的字。“联盟资格评定？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