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沈庭之之后,沈天娇决定亲自会一会,姜家的这个没长脑子的嫡女姜妍。
想要看看这个被姜家精心培养起来,用以笼络权臣的嫡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去,让任东方把姜妍带过来,本宫要亲自审问她。”
沈天娇话音刚落,立即有人跑了出去,去通知任东方带人过来了。
审问姜妍当然不能在毓秀宫里了,沈天娇怕姜妍出现在毓秀宫里,以后会影响她的心情。
于是便换了地方,换到了御书房里。
御书房这地方,不仅是皇帝处理国家要事的地方,也是皇帝与众大臣一起商议,如何排除异己,架空权臣世家,杀人灭口的地方。
整个皇宫,包括整个云离,没有哪个地方能比这个地方更邪性,更残忍血腥的地方了。
在这里审问姜妍那个又蠢又恶的人,是最好不过的了。
很快姜妍便被带来了,不过比起她人,更先到达的却是她那略显尖锐刺耳的声音。
这个姜家嫡女,显然还没有认清现实,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何处境,不知道姜家犯下的罪行到底有多大。
她还心存幻想,想攀附沈天娇是她姑姑的女儿,是自己表姐的关系,摆脱目前的困境,从而达到她异想天开的目的呢。
“你们放开我,你们难道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我的亲表姐。”
“你们这么对我,就不怕得罪皇后娘娘,让她治你们的罪吗?”
这个姜家嫡女真是蠢得可以,自己如今都是阶下囚了,还敢这么嚣张跋扈,她落得个如今的下场,当真是一点儿都不亏啊。
她也不想想她都已经被抓了,沈天娇还会顾念他们之间的关系,放过她吗?
押送姜妍的人根本就不搭理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只是推搡着让她赶紧走。
到了沈天娇面前,姜妍毫无惧怕敬畏之心,她开口便嚷嚷道:“皇后娘娘,这些奴才他们欺负我,求您为我做主啊。”
姜妍一开口就让沈天娇皱起了眉头,不说姜妍长的如何了,单单是只听她说话的声音,就足够让人厌恶了。
旁边伺候的人,看到沈天娇变了脸色,立马出声呵斥道:“大殿之上,岂容你肆意喧哗!”
“禁言!”
纵然姜妍娇纵,但是她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
被呵斥了的姜妍,立马就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了。
沈天娇盯着姜妍看了许久,在这种无形的威压下,这位无法无天的姜家嫡女,心里第一次开始后怕,后悔不该进宫来了。
“把头抬起来。”
沈天娇开口吩咐道,她倒是想要看一看这个大胆妄为的丫头长什么样。
姜妍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进来时的气势了,她浑身一凛深吸了一口气,紧张的抬起了头。
沈天娇审视着面前的这张脸,姜妍的确是有几分姿色的,而且她的眉宇间,跟自己的母亲还有几分相似。
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恍惚间还以为是侯夫人站在这儿呢。
沈天娇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但是这并妨碍她知道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
在镇北侯府里,有很多侯夫人的画像,这些画像都是镇北侯,还有沈庭之兄弟们画的。
别看镇北侯是个武将,可是他却不是个不学无术的武将,除去武将的身份,其实他更像是个儒雅的读书人。
不仅仗打的好,书也读的好,在丹青方面更是天赋造诣超群。
他因为思念自己的夫人,这些年可是为自己的夫人,画了不少的画像。
在镇北侯里有一间,单独收拾出来的书房,里面全都是镇北侯夫人的画像。
这些画像有的是镇北侯画的,有的则是沈庭之兄弟们画的。
那个书房平日里是不允许别人进去的,但沈天娇是个例外,在未出阁时那个书房是她常去的地方。
如今的沈天娇虽非是原身,但原身的记忆她还是有的。
所以在她看见姜妍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突然就涌起了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若是镇北侯和沈庭之看见了,眼前的这人的脸,会不会因为爱屋及乌,就不再追究姜妍甚至是整个姜家的罪责了呢?
毕竟镇北侯对自己的夫人,那可是用情至深,为了当年的一个承诺,他就独自忍了这么多年,只字不提报仇的事情。
而沈庭之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孝子,倘若这二人见到了姜妍那张,跟镇北侯夫人有几分相似的脸。
他们难免不会想起镇北侯夫人,说不定就真的会手下留情,再一次放过姜家的人。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而此时姜妍又突然出现在宫里,还是带着这张与自己母亲有几分相似的脸。
这背后到底又存着什么样,歹毒龌龊不堪的心思呢?
姜家人当年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都能把主意打到她母亲的身上,难保不会对镇北侯府起别样的心思。
那个姜暖暖,在梅山与李沐阳的偶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说姜家对镇北侯府没有别的心思,沈天娇是不信的。
姜家如今连她和她的儿子都敢算计,又怎么可能会放过镇北侯府呢?
镇北侯和沈庭之或许会心软,但是沈天娇不会。
沈天娇清楚明白的知道,对于姜家这些人来说,即便是她愿意放过他们,可那些人也未必会感恩,就此收敛心思安分守己的过日子。
眼前不就是个最好的例证吗?
镇北侯忍了二十多年,都没有因为自己夫人的死,向姜家复仇,可是换来的是什么呢?
不是姜家的悔改,不是姜家的感恩,而是姜家变本加厉的得寸进尺。
所以姜家这次必须获罪流放,她眼前这个与自己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姜家女,必须要死。
“说说吧,你今日胆敢无召进宫,闯到本宫面前喧闹,究竟是为了何事?”
沈天娇的声音不大,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上位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跪在地上的姜妍,本就已经开始心惊了,此时又听沈天娇的问话,更是心神恍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姜妍虽然是姜家的嫡女,但是奈何她出生之时,姜家已经落寞了,而且她的生母在她幼年之时,便因病故去了。
所以即便是姜家的嫡女,她其实也没有太多出门长见识的机会。
除了被自家人娇惯着之外,她也只是个被困于家中那一方天地的女子罢了。
“怎么,本宫问你话呢,你为何不答?”
沈天娇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姜妍一哆嗦,稳了稳心神,准备要答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