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菱株式会社位于川崎市的武藏小杉的一栋大楼。这里原本是一处工厂区,后城市建设之中改建为一片高建筑群。
大楼的一到四层是商业综合体,五到九层是山菱株式会社的办公区,十层以上不对外开放。
天色渐暗,川崎市已经亮起灯,城市在黑暗中被点亮。
此刻的大楼前,正门铺着红地毯,两侧摆放着花篮,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暂时作为安保人员的山菱会的人正拿着名单核对来宾的身份。
大楼前车来车往,人流也是络绎不绝。作为川崎市的地头蛇,愿意来参加生日宴的人不少。
一辆黑色的捷豹出现,后面还跟随着两辆同品牌的车。
车门打开,太秦弓月不紧不慢的下了车,跟在他身边的是戴着墨镜,穿着干练的黑色西装的川野绮。
头发染成了灰色,遮盖住她过于显眼的红发,戴着墨镜万一遇上“熟人”也不容易被认出来。
太秦弓月自然就是一身矜贵打扮,他一出现周围的目光也都聚焦过去。毕竟是日本有名的大财团的当家人,不少人都惊讶于太秦弓月的出现。
他下了车后,后面跟着的两辆车也齐刷刷的下来不少黑衣保镖,但没人觉得太秦弓月排场大。
明源和源苍介从第二辆车上下来,对视一眼,自然而然的跟上太秦弓月,能够进入宴会的只有他们四个人。
“太秦先生,真没想到您会出现。”田中满面堆笑的迎上来,“请您跟来,我们社长恭候多时。”
太秦弓月微微颔首,礼貌而疏离的笑容:“山本社长客气了。”
门口有负责对来访宾客进行安全检查的,明源故意咳嗽了一声。太秦弓月便似笑非笑的看向田中:“我们的人要检查一下吗?”
田中连忙道:“太秦先生是什么人,不需要检查。”
“别坏了规矩,查一下吧。”太秦弓月却开口。
田中赶紧对着安检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哪里敢真的检查,机器都没开就对着三个人随便扫了一下。
“您请。”查完之后,田中马上点头哈腰的亲自带着把人请进去。
宴会厅里来的人也不少了,山本英仁正在四处社交,太秦弓月一来他就像鬣狗遇见了肉一般。
太秦弓月负责和山本英仁寒暄,而川野绮负责跟着太秦弓月,她的武力值几个人里最高,这里情况不明朗,她跟着太秦弓月也更安全。
明源和源苍介则各自分散开,找机会弄清楚江浸究竟在什么地方。
在山本英仁表示自己要暂时离开后,太秦弓月和川野绮也是端着酒杯在宴会厅里观察周围的情况,直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表哥?”
太秦弓月回头,看见铃木园子挽着京极真的手臂走过来。园子穿着一件粉色的礼服,而一旁的京极真少见的穿着一身西服,他身材高大,但看上去有些拘束。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竟然也来了。
“园子。”太秦弓月微微点头,又看向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没想到你们也来了。”
“我也不想来啊,但我爸爸说邀请函都发来了,不好不给人家面子。可他又走不开,就让我代表铃木家出席。”园子耸了耸肩回答,“不过,表哥竟然也来了,你之前不是说很忙来着?”
太秦弓月一脸淡然的回道:“哦,事情提前谈完了,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京极先生也来了。”
因为是铃木园子的表哥,再加上之前江浸推荐了贾马尔丁去太秦财团应聘保镖,所以太秦弓月明面上也是认识了这位“未来的妹夫”。
“是妈妈听说这个山菱株式会社背后有可能是黑帮派呢。担心我,又觉得普通保镖不够,就让阿真陪我来了。”园子嘴上说着是铃木夫人太过担心了,但实际上很高兴京极真来。
“毛利先生和柯南也来了。”太秦又看向两个‘死神’,微微一笑。
几个人站在宴会厅里寒暄着,柯南则注意到太秦弓月身边的川野绮,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那位秀子小姐,但仔细一看却并不是。
柯南有些奇怪,通常不都是秀子小姐来的吗?
十二层的宴会厅正热闹着,十四层被关着的江浸靠在房间的墙壁上睁开眼。
他已经在房间里待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休息的时间也足够了,虽然身上带着伤还疼,但精神充足体力也恢复了。
仅仅只是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也让江浸获取了部分信息。
看守他的人换过三次班,这些打手大约有二十人左右。他的房间在走廊中段,每次两个人看守。其他被关的组织成员:中村、佐佐木,还有另外三个人他们和江浸在同一层。
江浸从门口的两个人聊天的内容已经确认,现在是山本英仁生日宴开始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去了宴会厅那边。
看着他们的人从二十个人减少到十五个人。
“社长今天的生日宴,请了好多人啊。听说连东京那个什么叫太秦的大财团的人都来了。”
“咱们社长在川崎也经营了这么多年,谁不给面子?”
“你说,那几个人,社长打算怎么处理?”
“不知道。上面只说让咱们看好。他们背后的老板派人来了,到时候好好敲一笔。”
江浸已经从墙边挪到了门口,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心里有了数。
太秦来了,意味着群友们来了。不然这种帮会老大的生日宴,就算山本英仁明面上包装的再好,太秦也不可能亲自来。
还有组织也来人了,不过不清楚是不是来救他的,但没关系,就算不是来救他的也肯定不会让山菱会好过。
两个打手正说着换班的时候去吃点好的,听说今天社长的生日宴也给他们准备了好酒好菜。
突然间房间的门被大力的拍打着,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把两个吓了一跳。
“找死啊,干什么呢!”
“老实点!”
然而拍门声没有听,甚至更大力。
“救救我——我要死了——”
门后响起求救声。
“那小子说他要死了,怎么办?”
两个人对视一眼,他们不敢不管,也不敢轻易进去。
“开条门缝看看。别真死在咱们手上,到时候不好交代。”
门锁响动,铁门被拉开一条缝。
打手探进半个身子,朝房间里看去,可是屋里竟然没有人!
“人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连忙把门拉开更大走了进去。
而江浸就躲在门边的死角,看着两个人进来,他无声的把门给合上了。
关门的声音引起两个人注意,落在后面的人刚一回头,还没看见情况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紧接着血从他眼前喷出去。
他甚至只来得及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就站不住了。
另一个人回头看见同伴扭着头动作怪异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然后就见对方身子一歪往下倒,露出了后面的江浸。
“你——”
江浸突然把要倒下的尸体往打手身上推去,令对方要抬起的枪口被压下去。
房间里倒下两具尸体,江浸从两个人身上搜出了一把电击器、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匣。
他把电击器别在腰后,手枪插在裤腰里,弹匣装进口袋。
然后他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走廊。
走廊上的打手们个个都心不在焉的,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天,有的靠在墙上打瞌睡。
距离他最近的,是走廊尽头的两个看守。他们正背对着这边,朝电梯的方向张望。
江浸深吸一口气,压低身体,贴着墙根朝走廊尽头移动。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左腿每走一步都会疼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疼痛已经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不需要去在意。
第一个看守转过身来的时候,江浸已经离他不到两米了。
看守的嘴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江浸的电击器已经捅在了他的腰上。电流让他的身体瞬间僵硬,江浸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慢慢放倒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第二个看守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江浸的刀已经插在了他的脖子上,人倒下后再摸走武器。后面的几个打手如法炮制。
他就像是爬行的蛇类,所过之处一击毙命,没有人发出喊叫就已经死了。一直到关着佐佐木几人的房间,他杀掉看门的人,用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中村和也、佐佐木修,还有另外三个人,都靠在墙上。他们身上的伤比江浸轻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脸上有淤青,衣服上有血迹,有几个人的手被反绑在身后。
“都能行动吧?”江浸一边说,一边割断他们手上的绳子。
“能。”中村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但稳住了。
佐佐木修也站了起来,另外三个人也都陆续起身。
江浸把摸来的部分武器分给他们,不过这一层除了看守的打手,出口还有一部分,但他们五个人足够了。
真正麻烦的是离开这层之后要怎么出去。
“今天是山本英仁的生日宴,楼里大部分的人都在十二楼的宴会厅。”江浸对他们道,“我们想出去,恐怕得从那边想办法。”
十二楼,宴会厅。
灯光璀璨,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轻柔的爵士乐,侍者端着香槟和点心穿梭在人群中。男人们穿着西装,女人们穿着礼服,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人群中,降谷零身边跟着两个组织的人,他的目光锁定在宴会上的山本英仁身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红酒。
“我们进来了。”他的声音很低,是在通过微型通讯器和外面的贝尔摩德联络,宾加的声音也随后响起来,“我已经和波本分开了,正准备行动。”
“这栋大楼的结构图已经发给你了宾加。”贝尔摩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找人的事就交给你了,波本你负责牵制山本英仁。”
“知道。”
降谷零放下酒杯,朝山本英仁的方向走过去。
另一边,宾加一身灰色西装,他并不在宴会厅里,而是在外面的走廊里,人根据大楼的布局,人只可能在上面某一层。
宾加刚刚从电梯那边过来,那里有人看着,他无法正面过去,那就只能寻找货梯又或者找守卫薄弱的地方。
“这位先生,宴会厅不在这里,还请不要乱逛。”
宾加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碎发搭在额前,深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这个人,很危险。
“抱歉,我以为卫生间在这边。”宾加笑了笑,语气轻松。
“卫生间在这一层的东侧。”男人没有笑,也没有让开的意思,“先生有邀请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