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的村里不少女子都眼里放光,眼神灼灼看着郑香香。
她的话很有说服力,因为她就是以女子之身做的官吏。
而这并不是个例,自从玉国变成玉州,他们不但看到有女官,还有女兵,让她们也看到一线希望。
郑香香又看向刘村司:“村里的扫盲需的尽快落实下来,特别是像今日这样的事绝不能再发生,我们也会不时到村里体察百姓生活,一旦发现有逼迫行为,必会严惩不贷。”
刘村司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忙保证:“官大人放心,我们肯定遵纪守法,再也不会出现换亲逼女子嫁人的事。”
郑香香颔首,看向刘满田:“你怎么说?”
刘满田虽心有不甘,但迫于她的身份以及她刚刚可告官的话,只得讪笑。
“官大人放心,我晚点就取消和二宝家的换亲。”
郑香香也知道百姓的不易,给了棒子自然要给点甜枣。
“村里马上就要建书院,附近的官道也要开起来,你们农忙之余都可报名去上工,女子也可以,如果录用了一个月能拿两百铜板左右,如果扫盲通过还可考文吏,再怎么也比拿女儿出去交换的强。”
一番话说的刘满田夫妇和儿子涨红了脸,刘阿妹却是喉咙哽咽,恨不得给改变她一生的殿下磕头。
郑香香这才满意,对着围观百姓挥手:“行了都去忙吧。”
村民不敢违命,三三两两散去。
刘老太一步三回头,忍不住感慨:“不得了了不得了,这女娃子真是厉害。”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可惜我早生了二十年,不然我也要做做当官的瘾。”
刘老头嗤笑:“你可拉倒吧,咱家几个孩子你都算不清,还想做官?”
刘老太被如此羞辱,只觉气血上涌,只是看到老头子也一头白发的样子,冷哼一声决定不与他计较。
她拉过小女儿的手,细细嘱咐:“扫盲你好好学,到时候也考个官做做。”
“咱家可不是那眼皮子浅的,当初将你卖了也是家里真的活不下去了,如今咱们成了公主殿下的民,家里有田有地,你就踏踏实实在家,想待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刘三牛笑着附和:“对对,以前是家里亏待了小妹,小妹年龄还小,正是学东西的年纪,到时送妹妹去上学,就算不考官吏也可做工,我听说城里要建工坊呢。”
与这边欢乐和谐不同,刘村司此时有些忐忑:“是我没能管好村民。”
郑香香笑着摇头:“你们才刚刚成为主公的民,很多事情没适应过来也在所难免。”
“不过,你也知道的,主公为人正直,最是看不得自己的百姓受苦,男女都一样。”
刘村司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在提醒他,在殿下眼里女子和男子都是宝贵的,刘阿妹这样的事绝不能再发生。
“我省的,官大人放心,我肯定好好看着村民,特别是刘满田和刘二宝家,绝不让他们做出不符合规矩的事来,这点您放心。”
郑香香心里满意:“你们刘家村还不错,有处理不了的事就到府衙,主公的官和以前的官不同,这点你可以放心。”
她敲打村司,确实也在提醒他后面多关注刘阿妹和村里女子的事。
他们文官本就缺,没太多时间到村里走访,就算有这人手,也不如一个能‘现管’的村司作用大。
有了村司的保证,刘阿妹换亲的事基本就不会再发生。
刘村司见她面色缓和下来,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看向远处的马车,眼里闪过亮光。
“这次可是给我们带了粮种过来?”
郑香香笑着道:“不但带了粮种,还有小量农具和肥料。”
这些东西不是白给的,会登记在册,等村民收获后再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玉国太穷了,百姓根本无钱买粮种和肥料农具等。
上面为了提高百姓效率,这才出了这个政策。
说话间,同行的官吏将两架改良犁拿下来:“这是改良犁,犁地能犁的更深更省力速度也更快。”
刘村司看着两架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犁,不由大喜:“太好了。”
郑香香无奈:“可惜一个村子只能分到两架,你们各家协调轮着用。”
主公的领土扩展太快了,不管是农具还是肥料等都跟不上。
刘村司已经很满意,他长到这个年龄,还是第一次见官府发粮种肥料的。
想起什么,他试探着问:“我听说砚国有水车是真的吗?”
郑香香挑眉:“你想装水车?”
刘村司叹了一口气:“我们刘家村地势较高,稍微一干旱就没水灌田,所以往年的收成都不是太好。”
郑香香拿出本子记了下来:“我帮你记下来,回去后我会跟上面反映一下,具体的要看上面安排。”
“不过你也知道,如今殿下刚刚拿下玉州,这边很多东西都不齐全,短期内恐怕是无法安排。”
刘村司点头表示明白:“不管怎么样都谢谢官大人。”
和玉国的和谐气氛不同,邳国皇宫此时气氛压抑。
朴胜只觉呼吸有些不畅,眼前阵阵发黑,双手撑在案桌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
砚国周睢拒绝和谈他是有预判的,但矮国那边的态度却是完全绝了他的念想。
邳国海域现在基本被瑾阳水师封锁,他们想要逃的话几乎不可能。
但,邳国距离矮国不远,船只无法通行,飞鸽传书却是可以的。
所以他给矮国那边去了信,希望对方能出手。
矮国回信的很快,问他邳国能给出多少领地。
他犹豫再三,最后决定将北府的一半领地给矮国,只为矮国能出手助他度过此次难关。
本以为这次稳了,毕竟矮国心心念念他们这片疆土很久了,他给出的可是半府之地。
结果矮国拒绝了,明确告知他们不会再插手邳国和砚国之战。
曹孤不解:“矮国这是什么意思?之前明明有意愿跟我们合作的,现在却突然拒绝,这是耍我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