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每个张家人最基础的培训。”张启灵不以为意的说道。
“随时随地入睡,随时随地醒来,需要时刻保持着警惕性。”
“对对对,那我们的孩子,不会将来也要这样培养吧?”林若言突然想到这一点。
张启灵没有回答,似是没想过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见他不语,林若言就知道了他的回答。
“不是,现在是新社会,你还真打算让团团圆圆从小就这样吃苦训练?”
“学的多,他们才能更好的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张启灵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时代变了,如今不是乱世,而是一个有秩序法律的现代社会,怎么才叫更好的活下去?普通人不照样活的好好的?”林若言不解。
“可他们注定与普通人有区别。”张启灵同样不解。
林若言张了张嘴,到底没昧着良心说出那句,你就这么肯定?
两个孩子的出生,本就跟普通婴儿不一样。
她别过头,“你难道查过他们的血?”
“用针刺过指尖,远超我的血脉。”张启灵并不知他这句话,让林若言的火气一下又冒了上来。
“你还真来!”林若言从没有想过,他们两人会在育儿方式上有分歧。
“他们出生才多久?”
“早确定早准备。”张启灵见她语气不好,又说道,“用的最细绣花针,消过毒。”
“我说的是这吗?”林若言说话的声音加大。
心下说不上来的心烦意乱。
她和小哥两人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同,在对待孩子教育心理问题上的认知也不同。
两人在一起后,也不会是小说中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一句话结局概括。
往往日常生活中,还有一地的鸡毛在等着。
“那你说的是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心疼他们?”张启灵疑惑的问道。
“我——”林若言不知怎么说,所有的问题归根结底,确实是心疼两个孩子。
“你生气了?”张启灵这次的语气肯定,“因为我对待孩子的方式理念与你的不同。”
“是,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这么小,就经历你小时候那些非人的训练。”他到底与自己的童年经历,区别很大,林若言不确定自己说的他能不能理解。
“宝剑锋从磨砺出来,学的那些也是为他们以后的强大打基础。”张启灵并没觉得自己小时候的训练很苦。
看吧,林若言就知道。
她将可他们与你不同的是,父母都在这句会伤人的话咽回去,“我不想在他们不会跑,不会说话,听不懂话的时候,就开始经历这些。毕竟我们身为他们父母,有能力也有责任给懵懂无知时期的他们撑起一片天。”
再多的,林若言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张启灵虽不理解她的强烈反对,但也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种失望,他下意识的追了几步,从身后抱住她。
“你陪我一起想,你知道的,小时候没人教我这些,在我有思考的时候,我就不停的在学,学那些可以让我能活下去的东西。我只是觉得这些越早准备越好。”
林若言听到他说起小时候,心软了一瞬,但想到满月都不到的两个孩子,小哥竟这么早就查探血脉,开始准备训练计划,心又硬了起来。
她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却也没有回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想表达的以及我的想法,也都告诉了你。如果你还坚持,我就——”
他们这是吵架吗?
可张启灵不想听,不想与她吵,也不想让她说出我就后面那些话,“都听你的,等他们再大一点,不要说出离开的话。”
“什么叫都听我的?而且我怎么可能就因为育儿问题,轻易说出离开你的话。”林若言哭笑不得。
小哥的安全感什么时候才能往上提升。
“我没说出的我就,是我就跟你打,你打赢我再说。而且,你怎么突然间就想通了,没我以为的那样固执不理解。”
“我怕。”张启灵从背后拥抱她,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左侧的脸颊与她右侧的脸颊相触。
“孩子没你重要。”
“小哥。”林若言的手覆在腰间的双手上。
“可在你心中,孩子看起来比我重要的多,为了他们与我吵架。”他的声音闷闷的。
“这不是吵架。”林若言无奈,“吵架不是这样的,只是父母之间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
“意见不同的争论,在我看来就是吵架。”
“你连孩子的醋都吃。”林若言向右后方侧脸,亲了亲他。
“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重要的心上人。”
张启灵虎口卡住林若言蜻蜓点水一吻后,就要转回去的下巴。
林若言捂住他的嘴,“小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屎臭味。”
张启灵:“……”
他呼出一口气,鼻间好像真的闻到一股五谷轮回的臭味。
张启灵手臂松开,陷入自我怀疑。
他回到吊脚楼前,明明全身上下洗过澡,也刷过牙了。
“不是在说你,我是说这空气中有股臭味飘来。”林若言见他退后一步,远离自己后的脸上满是自我怀疑之色,就赶忙解释道。
张启灵脸色这才放松下来,忍住嫌弃,顺着那股飘来的臭味寻找源头。
“那里。”林若言小声的指了指距离溪边有一两百米远的野林处。
“你在这等我。”张启灵顺着那臭味的源头走过去。
“族长……别再往前了。”就在他快要接近林子边缘时,一道很没底气的声音,弱弱的响起。
是张海云的声音。
张启灵眉头皱成一个结,声音发凉。
“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我就比你们来的早一点。”张海云欲哭无泪。
今晚油腻的吃多了,没憋住。
怕被别的张家人笑话,好不容易才选了一个远离吊脚楼的地方。
刚蹲下没多久,族长两人一前一后就来了。
听师父说过族长的小心眼,所以在看到族长两人的亲密样子,憋着气好不容易一点点的擦完了。
结果这两人又为孩子的训练争论起来,吓得他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这时候自己被发现,绝对是族长的发泄品。
眼看夫人要走,就算族长发现了,没夫人在场,那也好一些。
没想到族长又追上去,又抱又亲的,弄的他裤子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
他们怎么就不把溪边放的灯给灭了呢,这样自己也看不到了。
这会被族长发现,那更要给他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