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多，京城中心医院来急诊病人，车祸。
白发老人赶过来的时候，手术室门口已经站了一个年轻的女生。
“怎么回事？”莫老看到女生身上的血迹，顿时皱起眉。
“车祸。”莫烟抬起头，看了莫老一眼。
啪！
响亮的巴掌落在莫烟脸上，莫老瞪着眼睛：“这么晚了，你不好好在公寓待着，和你大哥出来干什么？”
莫烟红着眼睛，捂着半边脸，声音哽咽：“是大哥要……”
“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把衣服换了，要是云州出了什么事，看你怎么交代。”莫老背过身，神情冷漠。
光是不久前出的实验室仪器的事，他就对这个孙女没了期待。
“烟烟，你没事吧？”说话的是莫父和莫母。
莫烟摇摇头，笑中带泪：“我没事，爸，妈。”
她抿着唇，捂着脸往电梯门出走，眼神愈来愈凉。
凌晨两点，手术室的门才打开，与此同时，沈卿也走出了大楼。
顾廷在车上眯着眼睛，不时有冷风飘进来，他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往前面看过去，看到了刚刚出来的女生。
拿起副驾驶上的大衣，顾廷打开车门出去。
“冷不冷？”顾廷快步走到女生身边，把大衣披在她身上，将人裹得紧紧的。
“还好。”沈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疲倦，
“先上车。”
“嗯。”
两人回到沧笙踏歌，等沈卿洗漱完，已经是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快点睡。”顾廷见床上的女生还睁着眼睛，伸手过去，合上了她的眼睛。
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挠的他的掌心痒痒的。
“一起睡吧。”女生又睁开了眼，看着他。
像一只小猫，乖得忍不住想要去顺毛。
“好。”顾廷躺在她的身边，“快睡吧。”
沈卿没有讲话，端端正正的躺着，等顾廷熄了灯再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进入了一片灰白的世界。
“救我，救我，救我……”她的耳边是不同人的凄苦悲凉的求助。
男人，女人，老的，少的……他们伸出双手，极力地想要抓住什么，可又什么也抓不住。
“救救我，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不想死在这里。”
那是一双苍老，爬满了褶子的手，忽然，它又变成一双白嫩胖乎乎的小手。
不对，是很多手，不同的年纪，有美有丑。
它们长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长出了手和腿，它们追在后面，极力地想要抓住她。
她拼命的跑，它们拼命的追，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一点一点的填满了这个灰白的世界。
……
“卿卿，卿卿。”
沈卿一醒来，就听到了顾廷的声音。
“嗯。”她从床上坐起来，手指按了下太阳穴，这里像是被人打了一样，痛得很。
顾廷坐在床边，伸手给她揉了揉，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睡了一上午，要起来吃午餐了。”
他做完午餐进房间的时候，见女生闭着眼，眉头又皱得紧，赶紧把人叫醒了。
“嗯。”沈卿下床，踏着拖鞋进了浴室洗漱。
顾廷也起身，看了一眼香炉，里面的安神香已经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