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来的工匠都是专业的,确定好要换梁柱之后又立马开始拆。
许一一本还想自己盯着,却让许平海给劝走了。
“这拆起来动静大,灰尘也多,再一个里头全是男人,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许平海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里头。
许一一了然,“那就麻烦阿伯了。”
“屁大点事儿,反正现在没办法出海,我正愁没事儿做呢,来帮你盯着刚好。”许平海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哪里会没事情做呢,不能出海,还能赶海。
纵是禁渔期也是闲不下来的。
许平海这么说,不过就是宽许一一的心罢了。
正说着,许安阳也从租赁的房子里出来,“一一姐,咱这摆摊搞这么大阵仗的,恐怕是头一回见,是不是要搞点活动热闹热闹?”
“是要搞活动。”许一一点点头,毕竟摆摊不比开食肆的有格调,来往许多客商都自持身份,怕是会觉得吃地摊降了身价。
说着,她带上许安阳去码头处理刚运来的羊。
而此时,家里的娃也闹得天翻地覆。
其实就是四海跟五渊,尔尔跟三川大了懂事,趁着许一一不在家,准备给家里来个清洁大扫除。
许一一出门的时候,她俩还在擦三川跟四海屋里呢。
四海倒是想帮忙,可惜帮的全是倒忙。
前头刚把自己跟五渊搞得一身泥,这会儿刚弄干净了,又开始撵着家里的狗跟猫到处跑。
“四海你就别折腾了,咱家雪球儿只待见小五,正看你不顺眼呐。”尔尔皱着眉头喊。
五渊依旧坐在木马上,四海手里攥着自己的小鞋子,雪球儿正趴在墙根下晒太阳。
这小屁孩便屁颠屁颠地追过去,嘴里喊着:“闻一下,闻一下……”
雪球儿耳朵动了动,压根就不带理会,趴着不动。
四海凑过去,把小鞋子凑到雪球儿鼻子跟前,雪球儿扭过头,他又追到另一边,雪球儿又扭过头。
小胖娃不依不饶,追着猫猫满院子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你就别老撵着雪球儿跑,它喊得贼难听!”
四海停下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鞋子,又看了看趴在远处舔爪子的雪球儿,把鞋子往地上一扔,蹲下来,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看着雪球儿。
雪球儿舔完爪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到五渊旁边儿卧下来,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我天天都给雪球儿喂吃的呢,它怎么不理我偏理小五这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屁孩。”
小屁孩还说别人是小屁孩。
尔尔心里头说了一句。
“大姐说的,雪球儿是五渊的奶娘。”
平时他们忙的时候,就只有雪球儿粘在五渊身边,这小孩儿一哭,雪球儿比谁都着急呢。
可不就是奶娘吗?
说着,尔尔将酸奶盛到碗里端出来。
许一一从青山的商队那里签了买羊的约,虽说是供食馆用的食材,但再给家里买奶羊就方便了。
也多亏了这,五渊被养的白白胖胖的。
家里的羊乳多了,可家里的娃喝不习惯。
许一一琢磨着做点别的,不能白白浪费了。
这不,酸奶就来了。
五渊喜欢吃酸奶多过喝羊奶,一瞧见尔尔端着碗出来, 麻溜地从木马上滑了下来,小眼神一直盯着尔尔手里的碗看,踩着雪球儿当垫脚,一个没站稳摔了一跤还生气了呢。
小胖手一抬,直接就是一巴掌。
就这,雪球儿不但不生气,还一直冲着五渊摇尾巴,看得四海都伤心了。
“别难过了,雪球儿就是这么势利眼。”尔尔拍了拍四海的圆脑袋,又扯着嗓子将三川给喊了出来。
四个娃坐一桌,五渊碗里只有酸奶,其他三碗都掺了蜂蜜跟果子,不仅好看还好吃。
五渊一看,顿时就不依了,嘟着嘴,啊啊叫了好几声。
“大姐说不能给五渊吃蜂蜜。”三川看四海要从凳子上下来,立马提醒道。
四海侧目看了眼腮帮子鼓成小包子的五渊,“那我给他也拿点果子。”
四海也好吃,但拿着果子喂弟弟一点都不含糊,四海喂一小粒果肉,五渊就吃一口酸奶,吃完一碗还想要,立马就惦记上了四海那碗。
要不是里头掺了蜂蜜,四海恨不得将自己那碗也分出去。
“没多的了,你也少吃点。”三川拿着帕子将他脸上糊的酸奶擦掉,又示意四海端着碗进灶房吃去。
没了诱惑在跟前,五渊砸吧砸吧嘴回味了好一会儿,这才不闹了。
这边许一一在码头上检查完运来的羊,正准备将送来的羊运走,宋大头一看傻眼了。
“你那食馆都拆了,还订那么多羊干啥?”宋大头有些恍惚地走到许一一跟前,他还想着趁许一一食肆歇业的间隙,多赚点钱呐。
许安阳看了看宋大头的脸色,“咱的食肆是拆了,但还可以摆摊呀,你别忘了,我一一姐刚开始就是摆摊挣钱的。”
“你们摆去哪儿?码头上你原先摆摊的位置也有人了呀。”宋大头看向码头上的摊位,确定是没有空位了。
“难不成你们要摆去集市?”宋大头又问,没等许安阳说话,他又立马否决,“集市更不可能挤得进去。”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许安阳故作玄虚地说着。
许一一看他深受打击的样子,也不绕弯子,“就码头上面一点不是有片空地吗?我租了。”
“不可能,那是人家装货的地方。”宋大头不信。
许一一点点头,“是,白日装货,到了晚上不就空了吗?我只做晚上的生意。”
听到这话,宋大头竟是觉着能松口气了。
许一一看着他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跟着运羊的队伍走了。
……
远离海岸的荒岛,晚霞更为磅礴滚烫,赤红云霞铺满了旷野天际,矮山跟枯木凝成深色轮廓。
许一一指挥着食馆的伙计儿将桌子椅子啥的摆好,王胖子带头将灶台架上。
这动静颇大,引得过路的人驻足。
“许老板,你这是?”一位相熟的客商开口。
许一一转头看去,“显而易见,我这摆摊呢,食肆是修缮了,但我的生意不能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