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梁木水所料,生肖鸡的辉煌并未持续太久。
在玩家们前赴后继的试探下,仅仅两周时间,它的攻击模式、技能效果都被摸得一清二楚。而最终敲响丧钟的,正是行动果决、准备周密的军方势力。
当天,霞光谷外一如既往聚集了大量玩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战场中央——洛令白带领的十人精英小队,正与生肖鸡对峙。这支小队全员身着特制的合金战甲,光是站在那里,便透着一股肃杀的精锐之气。
战斗打响的瞬间,并未出现玩家们预想中的强攻。洛令白一声令下,两名队员突然掷出数个陶罐,罐口破裂,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那是用腐尸液、沼泽淤泥与数十种秽物混合而成的污秽之物,生肖鸡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攻击,一时大意竟然被这污秽之物泼到了身上。
“唳——!”
生肖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原本高贵圣洁的金色羽毛瞬间炸开,虽然这些污秽之物不会对生肖鸡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它天性洁癖,最容不得污秽玷污,此刻被泼得满身恶臭,顿时陷入了狂暴状态!
金色的光芒变得赤红,翅膀扇动间掀起的是裹挟着毁灭气息的血色飓风,风刃的威力暴涨三成,攻击频率也快得离谱,如同疯魔般朝着洛令白小队狂轰滥炸。
“防御阵型!”洛令白沉声喝道,两名队员像剑仙使用御剑术一般控制十面巨盾猛然拍下,并且连成一片钢铁壁垒。
“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震耳欲聋,盾牌上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这两个盾战士的实力明显也属于顶尖级别,无论生肖鸡的攻击多么狂暴,他们总能用最小的代价挡下,甚至偶尔还能抓住间隙,让队伍中的两名狙击手发起反击。
没错,军方一直都有研究现代武器,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他们终于制造出可以与玩家的技能相配合的狙击枪,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威力也不容小觑。
玩家们看得心惊肉跳——生肖鸡的攻击力确实恐怖,可失去理智后,它的攻击变得毫无章法,全是凭着本能乱打,之前那些精妙的瞬移突袭、风刃配合,此刻全成了蛮力冲撞。
“就是现在!”
当生肖鸡因一次猛冲撞在山壁上,出现短暂僵直的瞬间,洛令白眼中精光一闪。
三名队员瞬间掷出符文标枪,精准地钉住了生肖鸡的翅膀关节;两名灵术师同时出手,一道道寒冰锁链缠绕而上,冻结了它的动作;洛令白则双手搭在两名狙击手的肩上,顿时一股三号的力量灌输到他们体内。
“噗嗤!”
两颗特制的子弹成功贯穿了生肖鸡的要害,带出一股金色的血液。
生肖鸡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赤红的光芒迅速黯淡,缓缓倒下,最终化作漫天光粒,只留下一枚闪耀着微光的玉牌,悬浮在半空。
“赢了!军方赢了!”
霞光谷外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玩家们这才明白,原来生肖这种级别的boSS也有弱点,只要找对方法,再强的存在也能被击败。而军方展现出的情报分析能力、战术执行力,更是让所有人为之侧目——这才是真正的顶尖势力该有的样子。
尽管这次军方只派出了代理人之中的洛令白,而且洛令白也没有展现太多的攻击手段,他大多数只是作为一个指挥,同时利用自身技能提升其他队员的实力以及及时治疗,但是这也已经让普通的玩家们惊叹不已。
而此时的梁木水四人,刚回归天雄城休整。
这两周来,他们接连闯过了两个秘境,经历了数十场恶战,梁木水他们的等级都已突破九十级,实力再一次得到了提升。
“等级是上来了,可金水还是没消息。”梁志佳擦拭着盔甲,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这两周他们没少打听梁金水的下落,甚至在几个玩家聚集的主城发布了悬赏,可试炼游戏的地图实在太大,梁金水如果有心躲藏,简直像大海捞针一样。
梁木水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冯强留下的传讯石:“只能找冯强试试了。”
传讯石亮起,冯强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丝无奈:“我早已经找到了他,但他说……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梁木水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失落。
“他心里还是没过去那道坎。”张成良叹了口气。
冯强的声音继续传来:“是我对不起他,当初如果不是我……”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我没勉强他,等他想通了,会主动联系你们的。”
通讯符熄灭,四人陷入了沉默。
山风吹过密林,带着一丝凉意,实力提升的喜悦,因找不到同伴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走吧。”梁木水收起传讯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军方拿下了生肖鸡,代理人战争恐怕不远了,我们得继续变强。”
三人点头,压下心中的失落,跟着梁木水回去城主府。
远处的天空中,一朵乌云悄然汇聚,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
生肖鸡被军方击杀的第二天,海雾弥漫的善恶岛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岛屿外围的迷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一道踉跄的身影冲破雾障,踏上了这片分善恶、判是非的神秘土地。来者正是消失许久的卢伟文——他衣衫褴褛,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此刻如同枯草,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亡命之徒的颓败与疯狂,显然这段时间为了躲避冯强的追杀,没少受煎熬。
他很清楚冯强的手段,作为天选者,彼此间虽有规则束缚,不能随意下死手,可一旦被冯强抓到,剥夺权限施加折磨的惩罚绝不会少。这些天,他如同丧家之犬,藏在试炼游戏最偏僻的角落,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冯强……”卢伟文站在善恶岛的石碑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迹,面目因极致的恨意而狰狞扭曲:“你步步紧逼,非要赶尽杀绝?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这一次,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同归于尽!”
卢伟文的声音嘶哑在空旷的海岸线上回荡。
“放肆!”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卢伟文面前,左侧的善岛主一袭白衣,面容温和,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右侧的恶岛主黑袍罩身,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正是驻守善恶岛无数岁月的两位守护者。
恶岛主率先开口,声音如同冰锥刺人:“天选者,你该知道善恶岛的规矩,这里是试炼游戏以外的真实之地,就叫天选者也不能随意来这里,你这是在坏规矩!”
善岛主语气稍缓,却也带着警告:“离开吧,看在你是天选者的份上,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否则,你强行扰乱此地秩序,引来天道责罚,到时就算你是天选者,也承受不起。”
他们虽不知卢伟文为何会以这副狼狈姿态闯入善恶岛,但职责所在,必须阻止他继续前行。
“承受不起?”卢伟文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你们觉得,现在的我,还有什么是承受不起的?”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我老实告诉你们,我这次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善岛主与恶岛主同时脸色剧变——这话里的决绝,绝非戏言!
“拦住他!”恶岛主低喝一声,黑袍无风自动,浓郁的杀气化作实质的黑刃,直劈卢伟文面门。善岛主也同时出手,白衣飘展,一道道柔和却坚韧的白光交织成网,封锁了卢伟文所有退路。
可卢伟文早有准备。
就在两位岛主动手的刹那,他眼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妖异的猩红光芒!这光芒是一种源自天选者权限的禁忌之力,带着扭曲规则、侵蚀万物的诡异气息。
光芒如同潮水般扩散,瞬间笼罩了两位岛主。
“嗯?!”
善岛主与恶岛主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动作骤然僵住。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变色——从脚底开始,灰白色的石纹迅速蔓延,掠过膝盖,爬上躯干,眨眼间便覆盖了大半身躯。
“这是……石化之力?!”善岛主试图抵抗,却发现体内的力量如同遇到了克星,正被迅速冻结。
恶岛主怒吼一声,杀气暴涨,试图以蛮力震碎石化,可石纹蔓延的速度更快了,不过数息之间,两位岛主便彻底化作两尊灰白色的石像,保持着出手时的姿态,矗立在海岸边。
但石化并未彻底终结,两尊石像很快开始剧烈颤抖,石面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显然是两位岛主的仍在石像内部疯狂挣扎,试图挣脱这诡异的禁锢。
可卢伟文看都没看这两尊挣扎的石像一眼。他知道,这石化之力只能暂时困住他们,撑不了太久。他转身,沿着善恶岛的中央小径,朝着岛屿最深处狂奔而去,那里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那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