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镇国公主求见。”
祁公公一直拧着眉,此时绷着的脸松了下来,他还琢磨着怎么给镇国公主通风报信,她这就来了。
宋瑞儿的脸色瞬间变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
乔镰儿怎么来了?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果然,她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实在是可恶。
宋瑞儿袖子里的手攥紧了。
皇帝也有些意外,但还是道:“宣吧。”
乔镰儿步履从容地走进大殿,目光在宋瑞儿身上掠过,嘴角扬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行了一礼:“乔镰儿参见皇上。”
皇帝抬手示意她平身:“镇国公主来得正好,朕正与驸马商议赈灾之事。”
乔镰儿笑了笑:“臣女正是为此事而来。”
宋瑞儿的后背冒出一层薄汗,他死死盯着乔镰儿,不知道她又使出什么手段。
但可以肯定的是,乔镰儿这个时候出现,他的算盘又要落空了。
乔镰儿朗声道:“皇上,臣女听闻国库吃紧,多地百姓受灾,臣女身为镇国公主,深受皇恩,岂能坐视不理?”
“臣女愿捐出二百万两白银,用于赈灾修堤,另捐一百万两充实国库,以备不时之需,共计三百万两,这是臣女的全部身家,银两三日内便可送入国库。”
她亲自送银子来,解决皇帝的燃眉之急,和皇帝主动找她,阴阳怪气含沙射影,是不一样的。
皇帝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舒心的笑容。
“好,好一个镇国公主,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站起身,走到乔镰儿面前,目光满是赞许:“朝廷有难,百姓受苦,你第一个站出来,还拿出所有家当,这才是真正的为臣之道,朕心甚慰。”
乔镰儿微微欠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不过是臣女的分内之事罢了。”
她偏过头,看向宋瑞儿,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驸马爷不是被禁足了吗?竟然也在这里,驸马爷也是为了赈灾之事,才来求见皇上的吧,只是不知道驸马献的是什么计策,我也想听听,也好多学几分为国解忧的本事。”
宋瑞儿的脸色青白交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帝扫了他一眼,冷淡道:“驸马的建议倒也算不上什么策,不过是从别人口袋里掏银子罢了,与镇国公主主动慷慨解囊相比,高下立判。”
他就说,镰儿怎么会不为他着想呢,他可是把镰儿当做半个女儿看待的。
宋瑞儿只觉得脸皮被人重重地用鞋底踩,心中涌动着一股腥甜,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
他的转机,就这样毁掉了。
乔镰儿呀了一声:“驸马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要不要传太医,可别耽搁了身体啊。”
宋瑞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劳镇国公主费心。”
皇帝挥了挥手:“驸马身体不适就先回去吧,禁足之期尚未满,日后无事不必往宫里跑了。”
此时的皇帝,沉浸在即将得到三百万两银子的喜悦中,越看宋瑞儿越不顺眼。
宋瑞儿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真的就这样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面圣。
他立刻想到了乔镰儿的一个软肋。
这么多的银子,哪里来的?这一点,乔镰儿无法对皇帝解释清楚吧。
他道:“罪臣不敢违背圣意,只是关于镇国公主,罪臣心中有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
宋瑞儿看着乔镰儿:“镇国公主一下子拿出三百万两,这样的巨额数量,怕是眼下的国库都比不上。”
“我觉得奇怪,这么多的钱财,是从何而来,正当手段,只怕很难赚得这么多银子吧,京城那些世代累积的富商,家资连同田庄,铺楼加起来,也不过百万两。”
“这一点,还请镇国公主解惑,这话不在这里说清楚,很快镇国公主捐国库的事情就会传出去,到时候人人都怀疑,镇国公主又将如何自处。”
乔镰儿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宋瑞儿这一出,可谓是又准又狠。
所有人都猜到她很有钱,但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钱,又是怎么赚钱的,有什么途径。
这一点,京城高门好奇,皇帝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