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妮都快要忘记了,她还有什么儿子。
但看对方的态度,再联系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她马上意识到,对方指的是宋瑞儿。
宋瑞儿成了驸马,却不知道珍惜这个身份,而是为非作歹,卖官鬻爵大肆敛财,结果被削去了官职,又被禁足。
她的脸色立刻冷淡了下来。
“我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我还有事,你请便吧,怎么来的怎么出去,下次再擅闯,我就要喊人拿下了。”
吕德宁嗤笑了一声:“都说虎毒不食子,乔小姐的儿子每天生不如死,你不闻不问也就罢了,还不认他这个儿子,也太狠心了吧。”
“难道,他现在是什么处境,你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不愿关心了吗?”
乔云妮寒着脸:“我说过,我没有儿子,你再胡言,我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已经有数名护卫从暗处现身,随时准备围上来。
吕德宁没想到,乔云妮真的完全不关心驸马的生死,任何有关驸马的消息都不想听到。
“如果你的儿子,下一刻就要死掉了呢?你也无所谓吗?”
“那就死掉吧。”乔云妮厌恶道。
这些年来,宋瑞儿做的事情,桩桩件件令人发指,很多是奔着让整个乔家覆灭而来,磨掉了她最后一点点尚存的母爱。
对于她来说,宋瑞儿是仇人,是恶魔,她很后悔生下他。
早知他会变得面目全非,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她便要将他溺死。
吕德宁深吸一口气,将怒意压制下去。
“你只管计较驸马的不是,可是镇国公主对驸马做的那些事情,同样不可饶恕,你只偏心女儿,不顾儿子,枉为人母。”
“镰儿做什么了?”乔云妮觉得好笑,真是倒反天罡。
“镇国公主让寺院的老和尚在驸马体内留下蛊虫,而她掌握了口诀,可以随时操控蛊虫发作,让驸马痛苦不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如此残酷狠毒的行为,更在驸马千万倍之上,你也如此纵容袒护她吗?”
乔云妮听闻,倒是松了一口气:“好,好啊,镰儿有控制那恶魔的法子了,他只要一胡作非为,蛊虫就会发作,太好了,我看他还敢不敢像以前那样嚣张狂妄。”
吕德宁终于确定,乔云妮对驸马,是没有丝毫的母爱的。
驸马死在她的面前,她也无动于衷,反而还会拍手叫好。
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知道多说也无济于事。
从袖子里摸出那封信。
“这是驸马亲笔写下的,给乔小姐的书信,驸马知道你在怪他,就写下了这封忏悔信,驸马写信的时候泣不成声,他是很愧疚自己的过错的,不管怎么样,乔小姐还是看看吧。”
乔云妮没有接信,脸上无一丝动容。
“我知道他的意思了,他是想让我替他给镰儿求情,让镰儿网开一面,去除他体内的蛊虫。”
吕德宁心想,这乔云妮原本是村妇出身,想不到在京城几年,也被锤炼得这样聪慧。
这京城还真是个养人的地方,不仅养人容貌,还养人头脑心智。
“即便驸马是这样的想法,乔小姐作为母亲,让驸马脱离苦海,网开一面又有什么不可以?”
“难道,真的要驸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才满意?”
面对吕德宁咄咄逼人的质问,乔云妮不由得想到,宋瑞儿闯到铺楼的那一次。
他掐住她的脖子,没有半点犹豫,想要让她死掉,让镰儿痛苦。
“他对我这个母亲,同样是恨之入骨,能够取我性命的时候,没有半点顾忌。”
“你回去吧,告诉他一声,人在做,天在看,冥冥之中自有报应。”
吕德宁只好气急败坏地回去了。
见他手上还拿着那封信,宋瑞儿就知道,信没有交到乔云妮的手上。
看来这一次,吕德宁是无功而返。
“怎么,那个女的不收?”
吕德宁把情况一五一十说明,宋瑞儿气得一张脸铁青,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
“这个贱人,好没良心,狼心狗肺,既然这样对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
一边抢过那封信来,狠狠撕碎。
吕德宁无奈地说:“眼下也只能想别的法子了。”
说话间,有人进来低声禀报,说一个禁卫军想见驸马。
宋瑞儿知道,宫里的事有进展了。
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