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闲聊的语气,实则......
“陛下明鉴,臣非变,而是醒,朝堂倾轧,已经耗尽了臣的全部心力。。”
狄仁杰闻言,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曾洞察人心的眼眸中,此刻褪去了往日的锐利与机锋,只留下如古井般的沉静,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求陛下在权衡利弊时,能多留一分余地给天下苍生,酷吏、苛政,非长久之道啊。”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显得有些多余。
出乎意料的是,武则天并未动怒,反而轻轻敲击着扶手,审视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那依狄卿之见,朝堂该如何行事?”
乱到极致,自己才能来一场大清洗,这李唐忠臣的数量,还是太多了啊。
朝臣们:!!!
李唐宗亲们:???
不是,他都这么骂你了,你居然还不杀他,老老实实的我们你一刀一个,这合理吗?(震惊脸)
从朝堂奏对,到后来的私谈,两人最后说了什么,只有彼此知道,就连近身随侍的上官婉儿都不清楚,但偏偏他真的劝动了。
“酷吏还在,苛政还有,张易之、张昌宗兄弟私底下的动作,如今小了不少。”
张氏兄弟是帝王手中鹰犬,这一点满朝文武心知肚明,可他们身后站着女帝,打狗还要看主人,不好贸然得罪,否则......
上官婉儿立在书桌后,手中的笔悬在半空,墨汁欲滴未滴,似笑非笑道:“太平,听说你命婉儿,大庭广众下抽了他们一顿?”
见她打趣自己,太平公主拨弄着案头那盆牡丹花,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惯有的骄矜与狡黠。
“抽他们,那是他们的福气,婉儿那鞭,可是母皇给的,他们敢反抗吗?”
哼,不就是以势压人嘛,二张都能,婉儿的外祖父,外祖母都是皇帝,比他们更嚣张,这有什么不对吗?
“区区两个‘家奴’罢了,打就打了。”
闻言,上官婉儿沉默了一瞬,不同于自己的小心翼翼,太平从来都是嚣张肆意,她们两个......一时间,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一旁的薛婉见此,摇晃着手中的鞭子,似笑非笑道:“都叫婉儿,你们不分彼此,可惜我手中无剑,若能三品以下斩而后奏,那我还能更嚣张~”
这话一出,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对视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
闻讯而来的李旦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这三人看起来,怎么有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太平,你们两个......”
看到来人,三人对视一眼,随意扯了个理由,打算将他糊弄过去,至于他信不信,那不重要。
李旦:!!!
呜呜呜,太平你当女皇,究竟是武周女皇,还是李唐女皇?(无语凝噎)
地府里的李治:......
唉,连太平都不如,朕还能指望你们兄弟干什么?(嫌弃脸)
这朝堂风云变幻,酷吏虽一时势微,可储位一日不定,人心的浮动就不会改变,只不过是将争斗由明转暗,由大变小而已。
“李旦,又是你坏我好事!”
暴怒之下,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的武三思抬脚踹翻了身侧的案几,一时间,茶水四溢,打湿了精致华贵的地毯,可他的死死盯着武攸暨,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哼,你也是个废物,太平一介女流,你哄一哄,捧一捧,就能让她心向我武家,成就我武家千秋大业,可、可你......薛绍能做到的事,你为何不能?”
闻言,武攸暨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溅湿的袖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与凉薄。
“谈情说爱的太平公主,早就已经死了。”
如今的她,看似温婉,实则心机深沉,步步为营,手中的权势更是令人侧目,有了权力,什么样的夫君,美男不能有?
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想到她们母女对自己的羞辱,武攸暨眼睛微眯,咬牙切齿道:“薛婉那个小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又深得圣心,我看着,她颇有当今陛下之姿!”
哼,欺辱我,就别怪我我胡说八道,反正这潭水已经浑了,再浑一点,也无妨。
武三思:???
靠,自己到底有多少竞争对手,这皇位,怎么就那么多人觊觎呢?(骂骂咧咧)
地府里的李世民:......
滚犊子,这皇位跟你有什么关系?(嫌弃脸)
武攸暨的胡说虽然是挟私报复,但偏偏歪打正着,引起了武三思的警惕忌惮,想到太平公主的声势日隆,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展开了一系列试探,结果......
一时间,针对薛婉的阴谋诡计多了不少,虽然并未对她造成伤害,但还是气坏了太平公主,若非还有理智在,恨不得在‘亡夫’之事上梅开二度。
“该死,若非他姓武,留他还有用处,本公主恨不得、恨不得直接杖毙了他。”
冷笑一声,手中的团扇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咬牙切齿道:“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该死的武攸暨,险些坏了你我的大事。”
这霸气侧漏的模样,看的薛婉心头火热。
什么女子当贤良淑德,温婉恭谦,在外祖母面前,他们敢说这话吗?
想到这,不由挑了挑眉,摸索着腰间的鞭子,似笑非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外祖母的偏爱,才是武家人立足根本,否则,在偌大的长安,他们排得上名号吗?”
啧啧啧,关陇集团,五姓七望,大小贵族,武家人在哪?
“说来说去,他们真该谢谢高祖,若非他赐爵、赐婚,也不会有外祖母了,大唐江山,也不至于会有今日。”
闻言,太平公主眼中的怒火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语气中带着几分肆意与狂傲。
“既如此,那就让他先跳着,跳得越高,摔得越惨,敢和我争,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长安城的夜色正浓,闹市灯火通明,可繁华之下,暗潮汹涌,一场针对武三思的反制计划,在两人的眼神交汇中,已经悄然成型。
李旦:......
那什么,这感谢,高祖估计不是很想要,赐个婚,间接害的让李唐三世而亡,他估计要哭死了。(无语凝噎)
地府里的李渊:???
靠,随手赐个婚,开出个王炸,这还有天理吗?我的大唐,政变为何如此之多?(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