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涵玉死了。
方若兮得知这件事，还是官方调查组打断了灯塔的高层会议，请她配合例行调查。
调查组的问题很简单，不涉及公司机密，只问了她这一周的活动轨迹。
作为公众人物就是这点好，行程公司可查，除了睡觉时间卫生间时间，身边随时陪着二个人以上。
人证一把一把的。
之后，调查组又询问了一些跟她章涵玉的“矛盾”。
方若兮回答完问题后，隐约猜到章涵玉可能出了什么事道。
调查组还问了一些看似不着边际，其实暗含试探。
方若兮问心无愧，能回答的她都回答了。
问答结束后，调查组的成员起身准备离开，方若兮送他们离开的时候，顺带问了句“章涵玉怎么了？”
调查组的组员交换了个眼神，“今早车祸身亡。
方若兮十分错愕，一时有些无言。
调查组的人观察着她的表情，顺口一问，“您似乎很吃惊？”
“我想过她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没想到……”
没想到人这么没了。
但很快，方若兮微微皱着的眉头抚平，可心下却起了疑虑，如果是普通的车祸，为什么会惊动调查组？
这种事不应该由警署出面吗？
光天化日，公司里都是监控，这些人不可能是假的，那么，就有可能是章涵玉的死涉及到官方对三大的调查。
等调查组的人走后，灯塔的会议还要继续，刘导那边支开摊子了，资金的调动，角色的演员人选等等，琐事都需高管会议讨论。
等会议结束后，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王立平端着饭凑过来，打听上午那些人找方若兮啥事。
这没什么不能说，方若兮就把自己听到的事跟王立平说了。
“我淦，这不是让人灭口了吧？”
方若兮夹菜的动作一顿，“怎么会？”
王立平压低声音：“唉，你们年轻的都不知道，早期圈里，是有这样的事，有几个有骨气的，想跟三大打官司打到底。”
“但这些人最后都没声了，人也失踪了，就有人传言，说天音跟韦氏都跟这个通着。”
他指了指自己黑色的头发。
方若兮秒懂。
“不会吧……”
“嘿，怎么不会，你知道韦氏那个神经病老板吧？”
方若兮：“哪个？”她还真不记得韦氏什么事。
反倒是当初买了一首主题曲，给韦氏出品的电影。
也是当初那笔钱，结了她燃眉之急。
王立平飞快科普：“就韦氏现在的老板，他们自己人说的，现在人送外号--疯狗。”
方若兮是个对自己不关心的事没有任何好奇心的人，只是默默听着。
但王立平说起八卦可来劲了。
“这位私生子来着，听说他妈为了一举得男，孕期初期使了不少偏方，导致现在这位受了影响，都怀疑他是超雄。诶，天音出事前，韦氏高管隔三差五就得有个进医院，你猜怎么着？都是被打的。”
“有的被打一次就辞职了，有的养家糊口辞职不了，韦氏的霸王条款，圈内都懂，嗐，扯远了，就说这位怎么上来的。”
“韦家原来那位老总也就是现在这位的亲爹，打小培养嫡长子，根本没把这个十八线小明星生的儿子放眼里。”
“但这小子是真能装，利用隔辈亲，三天老两天去讨好韦氏的老太爷，愣是给自己舔出来不少好处。”
“气的韦氏原来的太子爷没少整他。”
“我原来同公司一个艺人给我说，在 xx会所瞧见过他，他亲大哥逼着脱光衣服给一群少爷羞辱……”
“当年韩信胯下之辱也就这样了吧。”
“你知道一夜之间，韦氏变天了，他老子，大哥，还有出身正统的几位爷全进局子了，剩下老幼妇孺…哎，还有那个他奶奶，啧，好歹是八十多的老太太，居然被他一耳光打到耳膜穿孔。”
“最后为了自己亲儿子亲孙子，还有老头子，聋了的老太太还要去局子里保他出来。”
“这还没完，你知道他把他哥，是被他整进去的吧？据说他大哥进去的第一天，就被狱友给废了。”
“三天两头被打进医院，人都快疯了。”
“手都能伸进监狱，你说他没勾搭黑恶势力，谁信。”
方若兮立马警觉起来，微微皱眉，“之前，韦氏找过咱们，想买周导拍的那个网剧的版权……”
“态度非常不好，我也担心，毕竟韦氏这块的口碑非常差。”
“周导早年都在他们手里吃过亏，我只知道他们在创作版权这里几乎是强盗。”
早些年，国民版权意识不强，很多人被这样强抢了作品版权，苦于无处诉苦。
且，方若兮听闻过韦氏手段不干净，但没想到是这样的。
“嘿，这咱也不怕，这么多年，这圈子里的人都觉得三大是座山，嘿，这不，这山也不是坚不可摧的。”
“他改邪归正最好，要是奔着咱们来，嘿，咱也不怕跟它比划比划！”
方若兮让他逗笑了，“说的咱们好像全武行似的，韦氏还没跟咱们有利益冲突，管他呢。”
话音刚落，方若兮的手机就响了。
她有两部手机，一部工作用，一部私人用。
工作用的手机一般只接熟悉的号码，不然每天那个电话太多了，她光接电话都能累死。
私人号码电话是无条件接的。
因为能搞到她私人号码的人，都是方若兮放心给过电话的朋友。
这次响的就是私人手机，且电话号码不熟悉。
方若兮接了电话，“喂，请问哪位呢？”
电话那边有呼吸声，似是男子，听到她的声音后，那人笑了笑，“呦，方小姐，久仰大名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若兮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
“您好，请问那问。”
“想请方小姐赏脸见一面，谈个合作，我嘛，韦文哲。”
在旁边闷头干饭的王立平听了，米粒都从鼻孔里喷出来了，疯狂咳嗽起来。
方若兮皱了皱眉，猜不到谁把她私人号码给了韦文哲。
“请问，是关于网剧版权的事吗？那个的话……”
“Nonono，方小姐不要装傻了，刘导新作，灯塔真打算独吞？哈，方小姐，你还年轻，电影这行呢，水深的很，我怕你把控不住啊，不如咱们见面详细聊聊，我在七星酒店的顶层餐厅定了座位，赏个脸？”
“抱歉，目前行程满了，刘导也没有跟韦氏合作的意愿，很遗憾，我们下次合作吧，韦总。”
说完她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