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乱七八糟的!”最先开口的竟然是王金财。
“我老婆可是我诚心诚意一天天下苦功夫追来的,也不是投个电影包分配的。”说完他还心虚的瞥了一眼刘导。
周导略一寻思,想起件事,便问:“老师,你当时说看好一个孩子,想让她当你电影的御用女主角,最后被人拐走结婚去了,难道是这位?”
话题被这么岔开了,王立平站起来敬酒。
喝完,敢提出找明星老婆的那人就随便找了个由头走了。
那人走了,王金财全当这个人没来过。
饭桌上也没有人再提一句那人。
王立平立马圆滑地站起来,又是祝酒辞又是讲圈里的笑话,把几个煤老板逗得不行,气氛又炒热了。
喝上头的几个煤老板要么搂着王立平,要么搂着王老板,还有俩人去跟刘导勾肩搭背。
他们喝的舌头都打直,反反复复的说自己要投资电影,谁拦都不好使。
方若兮是真做好跟他们去唱KtV的心理准备了。
然而,并没这个机会。
几个煤老板差点把车钥匙一起“上交”。
王立平眼瞅着老板们大气,一激动喝酒跟喝水似的,愣是把人全灌趴下了。
夜里九点多,煤老板们全被抬回家了。
灯塔娱乐的人商量了一下,载着满车的钞票,心惊胆战地回了公司。
代驾也不敢叫,最后还是方若兮把邹容叫回来,大家才回了公司。
一路上,愣是没一个人回过神,没一个人缓过神。
因为,保姆车上堆满了现金。
王立平抹了把脸,“不行,得把钱运到公司。”
张晓萌道:“师父,咱找几个保安一起?”
王立平反问:“保安瞅见里面钱,合起伙来把我按那怎么办?”
黎鸣举起手:“王哥,我来帮你。”
邹荣也没想到陪‘鬼叔’一天,被紧急喊来帮忙,居然是为了开“运钞车”。
他人有点麻。
然后莫名其妙开始跟着一起把钱往公司运。
他就跟驴似的,来回来去搬了几个来回,热的满头大汗,终于把车上的钱都搬上来了。
公司的人坐一起,瞅着体积相当震撼的现金齐齐沉默了。
邹容闭了闭眼,“明早咱们还要把这个运下去?”
“不然呢?没听说银行提供上门服务,少爷。”张晓萌翻了个白眼。
“那今天咱们先这样吧,明早我再过来帮忙。”结果他腿刚抬起来,就被王立平一把按住了。
方若兮摊在沙发上,佩服这些人还能站着打闹。
“别逗了,少爷,这么多钱放公司,你还能回家睡得着觉?”
邹容眼睛都瞪大了。
“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打算在这值班吧??”
“服了,你还真打算回家睡觉啊?别闹了,咱几个分分班,在这值一宿,明一早银行开门,直接拉去堵门。”
一句话拍板。
邹容哀嚎一声,“大哥!我今天陪鬼叔玩了一天,步数都五万步了,我真的很想休息!”
王立平勒着他的脖子,“陛下,正直国祚生死存亡之际,劳烦陛下天子守国门了。”
健身房运动跟实打实的体力劳动真的不是一回事,方若兮现在胳膊酸的抬不起来,羡慕这帮还能打打闹闹的男生。
“刘导、周导,电影剧组明天可以开始组建了,大家分头行动,王哥你带财务去银行兑美刀。”
邹荣知道dr.b‘骗’走《绿皮书》的剧本,回去后就撕毁合同了。他以为,他们只能吞了这口气。
毕竟,全世界就没有一个国家在 A国电影圈没受过气的。
但没想到来了个峰回路转。
只是,问过公司拍的新电影后,邹容也觉得这事不靠谱。
他看向王立平,心说这也是娱乐圈的“老伯乐”了,虽然混的是歌坛,但他见过的“猪”多啊,这电影能不能成,心里也有数吧?
于是,夜里值班的时候,邹容就悄悄问了问:
“哥,你跟我掏心窝子说一句,这项目靠谱么?”
王立平喝酒喝多了,回来安排好值班他就先睡了,起来值的也是最后一轮,外面天色已经亮了。
听邹容这问题,王立平就笑了下。
邹荣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笑。
王立平也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拍了拍邹容的肩膀。
“咱方总那时候没有遵从天音的行内潜规则,被天音封杀的时候,我觉得这小姑娘可惜了,那么有才,可惜太年轻,恃才傲物,不懂江湖规矩。”
“后来呢,天音被打脸了。”
“那时候我想,嗐就这一次,天音大意了。”
“我那个时候就跟我家黎鸣说过,可别沾这个方若兮了,不然得被天音一起清算。”
“然后就是,天音要踩你一脚的时候,从来不在乎你招没招他们。黎鸣被天音堵死了所有的路,没人敢为他说话,也没人敢帮我们,是方若兮带着我们去寻找一线生机。”
“那个时候,我还是不信方若兮。”
“再后来,脸都被打肿了,可遇到耿斌的事时,我特么想,完犊子,方若兮这次非得翻车。”
“嘿,你瞧瞧,现在天音那群人在哪,方若兮又在哪。”
王立平拍了拍邹容的肩,“咱方总说能把你家公司救回来,你信她就得了,年轻人。”
邹容嘀咕道:“可能吗?”
能吗?
王立平起身准备刷牙洗脸,然后叫大家起床。
“嘿,咱们这公司名其实应该叫「奇迹」,你瞧,咱方总老带领咱们创造奇迹不是?”
…
银行一开门,灯塔的人就去堵门了,同时,刘导筹备海外剧组的消息,在影视圈最顶层那批人中传开了。
韦氏娱乐拿到消息后,几乎是不敢有任何耽误拿去给“暴君”过目。
韦文哲这两天心情不是很好。
天音完蛋了,章家那个老太婆为了救孙子孙女,一个人扛下所有罪名。
她八九十了,拉去枪毙,都怕等不到执行判决的那天。
章涵玉原本也要完蛋了,愣是被老太婆保下来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
章家倒台了,资产全被冻了,上面下来几组人,24小时轮番查账。
她就算不死,以后也翻不起浪了,于是,章涵玉就像条疯狗,疯狂咬韦氏。
实名检举韦氏的“不法”行为。
可韦文哲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把屎盆子全扣在他父兄身上了。
至于他父兄在哪……夺家产的时候早被他都送“进去”了。
那老王八跟小王八再判十年还是二十年他根本不在意。
他恨不能把韦氏“嫡系”全都按死在监狱里。
可老让章涵玉在外面“咬”他,也是让他火大的很。
办公室里,韦文哲突然睁开眼,拿起手机手指摩挲了几下,然后拨通了一个通讯里叫“AAA承包席面”的电话。
嘟嘟嘟,三声后电话接通。
对面的声音就像 AI自动语音服务。
“本公司承办红白喜事席面,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韦文哲咧嘴一乐,“定个白事席面。”
“哎,我家家门不幸啊,我老子跟我那个倒霉大哥不遵纪守法,原本就判了十多年,现在让不懂事的人举报,估计要牢底坐穿了。”
“我是个孝子,不做点什么于心不忍,这样,你帮我安排个席面,让我家老头还有大哥走的没有怨言就成。”
对面听完,声音还是像劣质版 AI,“收到,席面什么时候办?”
“越快越好,看你时间安排,毕竟,这事一天不办,我一天睡不好觉。”
“好的,三天内,给您反馈。”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韦文哲咧嘴大乐,乐到咳嗽,累到捶桌,吓得刚敲响大门的秘书,恨不能拔腿就跑。
“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进。”
秘书绝望的推开大门,哆哆嗦嗦走到韦文哲跟前,“韦总,您之前吩咐盯着点刘平伟,他有动静跟您汇报。”
韦文哲笑容骤然一收。
就这一下,说他没十年神经病,秘书都不信。
“哦?他要拍新电影了?派人去接触一下。”
“……那个。”
韦文哲笑眯眯一把扯住秘书的黑色长发,“说了几遍,跟老子说话别拖拖拉拉。”
“是、是这样,刘平伟是跟灯塔娱乐的周导一、一起的,您看,他跟灯塔娱乐合作了,咱们这边是不是…避让一下?”
韦文哲骤然松开拽着秘书长发的手。
他就像个浮夸的十八流话剧演员,“哦!原来是这样,你是为了我好。”
他的老板椅“唰”一下后退,然后他站起来,按着秘书瑟瑟发抖的肩膀,把人按在自己的老板椅上。
你这么有想法,那你应该做这个位置啊,他妈的老子应该给你当秘书才对。
秘书是个小姑娘,已经被吓哭了。
“不不不不!”
为文哲抬起脚,一脚就把老板椅踹出去好几米,那他妈敢不去办事!?
秘书逃离办公室的时候,连滚带爬,面面眼泪,好看的妆容都哭花。
同事瞧见安慰都不敢。
天音出事前,有男高管竖着进去,头破血流被抬出来,三级脑震荡,醒了后第一时间就是给老板写谅解书。
开玩笑,这样黑社会一样的老板,谁敢得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早都走了。
但凡留下来的,谁不是背着房贷车贷,要养孩子几交学费?
这年头这样的高薪职位早就一个萝卜一个坑了,想跳槽去新贵灯塔娱乐?
别逗了,就冲灯塔跟三大的死仇,人家不怀疑你是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