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上,再一次,又一次,陷入了死机状态。
唯一的,剩下的,就是磕头不止的清狗子,施琅,在玩命磕头。
对了,还有他的大侄子,年轻的施韬,也跟着来了,一起请降,苦练铁头功。
“呃!!!”
上面的朱皇帝,满脸的惊诧,惊疑,第一次陷入了呆逼状态。
之前,鲁王旧部,江南派系将领,他都没有如此表情,如此的失态。
施琅,大名鼎鼎,海霹雳,太意外了。
不出意外的话,二十三年以后。
就是这个二五仔,康麻子的狗奴才,带兵干掉了宝岛的郑氏,逼降了郑氏海龙王啊。
这他妈的,这是人才啊,也是一个狠人啊。
他妈的,这就是现实版的,经典的大反杀,逆袭啊。
之前,施琅,一直是郑逆的大叛贼,反反复复,反复无常,来来回回,投来投去。
接着,很自然的,反复无常,骑墙看戏,跳着跳着,他的腿就瘸了。
一怒之下,暴怒的延平王,直接下了死手,做掉了施氏家族,上百口人,全部剁掉了。
没得办法了,反复无常的海霹雳,瘸了腿,无路可走了。
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彻底投靠满清鞑子,踏踏实实的做了狗奴才,汉狗子。
最后,这个海盗王,海霹雳,也很牛逼,很有本事。
硬是靠着满清鞑子的信任,带着精兵悍将,实现了大反杀,干掉了明郑的小朝廷。
草了,太操蛋了,朱皇帝暗骂不已啊。
现在,眼前的大狠人,逆袭人生的二狗子,活生生的,就站在自己面前。
大明的朱皇帝,两世为人,当真是吃不消,脑子发蒙,恍如隔世,太魔幻了啊。
“嘎吱吱!!!”
延平王,郑成功,黑脸变形扭曲,钢牙咬碎,嘴角缕缕鲜血,溢出嘴角。
胸口处的甲胄,激烈起伏不定,握着钢刀的大铁手,铁指用力过度,早就泛白了。
但是,他足够隐忍,死死的,苦苦的憋着,硬是没有冲出去,大杀特杀。
毕竟,那个该死的马鹞子,手持大斧头的魏豹,又上来了,死死盯着这边,戒备森严。
今天的觐见,他算是受够了,能记住一辈子啊。
尚可喜,江南人,鲁王旧将,眼前的施琅大叛贼,看不见的刀光剑影,足够铭记于心。
他也在暗中发誓,将来,要是找到了机会,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砍回去。
他相信,他身后的冯澄世,郑泰,郑擎柱,陈永华,也是一样的。
他们这帮人,明郑的老杆子,也恨不得冲出去,活吞了施琅二狗子,撕成碎片。
他们明郑海盗军团,几十年,何曾受过此等羞辱啊。
“嘶嘶嘶!!!”
“咕噜、啊哈!!!”
、、、
左侧,大明朝廷的重臣们,国公爷,重将们,也看的目瞪口呆。
一个个呆若木鸡,寒气,凉气,直逼脑门天灵盖,浑身打着寒颤啊。
他妈的,故事的情节发展,远超他们的想象力啊,冲击力太大了,三观都要崩掉了。
尤其是,懂行的尚可喜,金光。
他们都是广东佬,跟明郑海盗,厮杀了十几年,彼此之间,非常的熟悉,了解啊。
该死的施琅,明郑的叛将,清狗子的总兵,反复无常的二狗子啊,太出名了。
说实在的,这一点,尚可喜,天助兽兵,都他妈的,自愧弗如啊。
明郑海盗军团,满清鞑子,两大庞大势力之间,反复跳横,来来回回,四五次啊。
他妈的,眼前的海霹雳,施琅,竟然还活着,活泼乱跳的,也是一个人才啊,大牛人啊。
“陛下!!!”
就在众人懵逼,暂时陷入死寂的时候。
朱皇帝的耳边,也传来了丁仁的声音,贴着耳背,颤抖的耳语。
“陛下啊,这个施琅”
“他身后的,就是他的侄子,施韬”
“十天以前,就是他带着人,跑到了广州,找到了锦衣卫”
“但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游击,不足为信,不足为凭”
“当时,在广州的锦衣卫负责人,就直接拒绝了,把他们全部打发了”
“同时,也转告了他,除非是施琅亲自来,投诚,投降,方能得到面见机会”
“末,末将,,也想不到啊,猜不到啊!!!”
、、、
“呵呵!!!”
朱皇帝脸色铁青,眼睛盯着地上的施琅,嘴里也发出了呵呵冷笑。
他妈的,好你个丁仁,你当然想不到了。
你是谁啊,你只是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才多少岁啊,阅历才多少年啊。
眼前的施琅,那是海霹雳,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猛人,狠人啊。
“阿仁啊”
“你可以啊,这种大事,都能瞒着朕啊”
“看来啊,你的锦衣卫,需要好好梳理一番,清理一番啊”
、、、
冷冷的几句话,直接把丁仁吓个半死。
脸色巨变,冷汗都吓出来了,双腿发软,磕头如捣蒜,口中高呼:
“陛下,息怒”
“末将,该死,该罚”
“末将,把那个该死的百户,马上就处理掉”
、、、
“呵呵!!!”
朱皇帝继续板着脸,呵呵冷笑着,不再搭理这个家伙。
很明显,这一次,那个锦衣卫百户,想立功,想露脸,想疯了。
可惜,一个不小心,结果把屁股露出来了。
这个年头,老武夫,老海盗,那个不是狠人啊。
跪在地上的施琅,老狠人,头皮都快磕破了,还在玩命磕头呢。
这个家伙,为了活下去,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啊。
他肯定不知道,自己这个大明皇帝在哪里,就胆敢直接闯出来,擅自找上来。
可见,这个老海盗,确实是走投无路了。
宁愿冒着被郑氏活捉,砍头剁首的风险,也要试一试,用自己的脑袋,博取天大的富贵。
但是,现在这个烫手山芋,丢到了朱皇帝手里,就有点难办啊。
刚才,那是江南将领,鲁王旧将,有江南人做后台,郑氏肯定有所顾忌的。
现在,眼前的施琅,反复无常的小人,清狗子一个,郑氏的态度,肯定不一样的。
不过,这种人,既然找上门了,亲自来请降。
朱皇帝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能乱来一通啊,否则以后名声就臭了。
毕竟,马上就冲到大江南了,还有更多的二狗子,清狗子,不能全杀了啊,杀不完啊。
“咚咚咚!!!”
上面的丁仁,正在磕头。
下面的海霹雳,却是一直在磕头,玩命磕头,响彻整个龙舟。
浑身颤抖着,额头血红,双眸发红,一边磕头,一边奋力嘶吼着:
“陛下,请给罪将一个机会”
“罪将,知错了,该罚,该死,该杀”
“陛下啊,给个机会吧”
“当年,罪将,还有一众老兄弟,都是被人追杀,上天入地无门啊”
“最后,罪将,也是迫不得已,走投无路,为了兄弟们活下去,忍辱负重,降了狗鞑子”
“但是,十几年来,罪将,还有老兄弟,那都是身在满营,心在大明,华夏啊”
“陛下,饶了罪将吧”
“兄弟们,为了重归大明,为了等这一天,都等了十几年啊”
“兄弟们,日思夜想,无时无刻,都是在后悔,悔恨,当年的冲动”
、、、
吼啊,哭啊,磕头啊,卖惨啊。
堂堂七尺男儿,就这么跪在地板上,边哭边吼,还要一边解释。
海霹雳,也清楚的很,成不成,行不行,就靠这一哆嗦了。
他知道,再不吼出来,哭出来,以后就没机会吼了。
这一次,为了活下去,为了自己,子侄,属将的未来,他豁出去了。
这一次,他就是冒着被砍头剁首的风险,独自泛海冲出来,选择投靠大明朱皇帝。
他清楚的很,晚降,不如早降啊。
朱皇帝,十几万大军,虎狼之师,杀出来了,冲上来了。
福建的清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肯定顶不住的,肯定要崩了。
到时候,跟在满清鞑子身后,肯定还是一个死,全部死光光。
他这个同安总兵,在鞑子那边,爷爷不疼,舅舅不爱的。
留下来,死扛下去,也是猪狗不如的。
最好的下场,也就是跟上个月一样,做炮灰,做韭菜,被人派出去送死。
他妈的,他们死了,流血流泪,换到手的战功,也会被女真人抢走。
试问一下,如此无情无义,吃人的满清鞑子,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既然,大明的锦衣卫,都发话了。
要投诚,要投降,就得有诚意,要亲自来拜见,请降。
那行吧,他施琅不要命了,也要豁出去了,也要冲出来,就是为了一丁点的机会。
“咚咚咚”
磕头如捣蒜,磕头如敲鼓,海霹雳,命都不要了,磕头算个屁啊。
于是乎,也不等朱皇帝发话,就这么一直跪着,磕头,敞开喉管悲呼:
“陛下啊,再给一次机会吧”
“陛下啊,兄弟们,早就准备好了”
“陛下啊,罪将,麾下,还有两千多老兄弟,精锐无比”
“所有的战船,兵械,家眷,都在同安湾,就等着陛下的旨意”
“陛下,只要你点个头,吱个声,末将,两千多兄弟,就是陛下的人,大明的将士”
“陛下啊,给个机会吧”
“末将,父子,子侄四人,愚钝不才,愚昧无知”
“但,略有勇力,略通兵略,尤其擅长海上交战,精通水师”
“末将,愿誓死追随左右,为陛下披坚执锐,扫平天下敌寇,干死野猪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