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东澳洲的行程,连悉尼都没有去一趟,一行人就转场南澳。
带着这好几位大总裁,都是日理万机的存在,可不能浪费时间,行程必须安排得紧凑,现在不是休息度假的时候。
混沌号从堪培拉转场珀斯的时候,几位大总裁还在混沌号上面开会,依旧忙个不停。
主要是这几位抓住和老板在一起的机会,疯狂地请教具体的战略战术,还有他们已经预料到的困难。
尤其是陈总和夏总,深度领会了老板这几天的工作,对于力拓、谛听未来的规划,旁观了老板和澳洲政府、必和必拓总裁的会晤,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老板,如果按照你对两个矿业集团的战略规划,以及和澳洲政府、必和必拓的磋商,按照这个方案执行的话,我们会面临一个巨大的问题、一个新的挑战。”
听到陈总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是大事情,边上的魏薇、宋一平、刘总都有点惊讶。
李泽沧明显有点考教三人的想法,笑着说道:
“你们觉得陈总说的这个大困难是什么方面的?”
宋一平沉思、刚才还在和老板沟通在澳洲的发展细节的魏薇也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刘总率先回答:
“陈总是害怕销量问题吧?”
老陈佩服地点点头,虽然问题不难,但是这么简单的一眼看穿也不容易。
“这边全力开采、开发,会和我们西芒杜乃至宁巴山的开采期重叠。
到时候一年新增几亿吨铁矿石,即使经济复苏、即使国家四万亿大基建,依旧不可能长期消化这些巨大的新增产量。”
“如能能消化这些新增产能呢?”
“只能是国家级别的大项目、大基建。”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安心城项目真的能够在国内推广开来,而且是和北美的那种木质结构不同的钢筋混凝土框架,相比商品房每户增加的原材料使用量将会是一个天量。”
“那也要大量推广啊,你真以为我们现在已经达到北美的水平了,这种只能是少部分富人的选择。”
对于宋一平的畅想,夏总无情地打击了。
“那就只能是国家项目了,以及国家与国家之间的项目,之前不就有人说中缅、中越、中老铁路的项目吗,你要是能把这项目推进,加上配套的公路、高速路,足够消化了。”
宋一平无奈地开着玩笑。
“你觉得就算我们能推动,这些穷兄弟有钱付账?甚至说漂亮国会让国家的影响力通过铁路、公路联通的方式深度介入中南半岛。”
李泽沧也白了这家伙一眼。
“老板,你肯定是有想法的吧?”
听了半天的陈总,看出了一点端倪。
李泽沧笑笑没有明说,笑着说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种量级的矿山开采、交通路线打通,动辄几年的时间,到时候再说吧。”
老板这样说了,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飞机进入西澳的地界,万里无云的天空下,一片红色苍茫的大地,这是全世界唯一的存在,宋一平甚至感慨了一句:
“这哪是什么矿山啊,简直是国家建在了整个矿山之上啊,这要是我们的地盘多好。”
“哎,祖上不努力啊,郑和下西洋要是能再延续一两百年,宋总你这感慨还真有机会实现。”
“也没有什么用,多大的家业也被不肖子孙挥霍一空,连一个奴隶王朝都打不过,何况面对的是西方坚船利炮的列强。”
“吾辈当努力啊,不能学着明末那群鼠目寸光之辈,赚来的钱都挖个地窖埋进去了,资本主义萌芽的最强封建王朝,最后被一群奴隶社会的家伙捡了漏。”
“老宋你这句话精辟,我们用几百年的屈辱在赎罪,这是我们罪有应得。”
“所以说我们也应该在历史中总结经验教训,赚来的钱还是要花出去。”
边上打酱油的朱小雀也来了一句,却听得边上这几位大总裁一愣。
“是啊,赚的钱要花出去,要么继续扩大生产在赚钱,要么发展科技保持领先,甚至说在军工上砸钱都可以,就是不能做守财奴。”
陈总率先反应过来,并看了朱小雀一眼。
几位大总裁这次会议和谈话落下帷幕,混沌号在西澳首府珀斯降落,李泽沧接下来还会和这边的地方政府会晤。
还会亲自视察港口以及几个重点项目,然后才会横穿印度洋,直飞科卢韦齐,带着这几位肱股之臣,看一看自己打下来的另一片江山。
丹皮尔港、兰伯特角港、皮尔巴拉地区,宽阔无垠的巨大土地,都不是舟车劳顿可以视察的。
一行人又转乘小飞机,转场一个个重要的矿山、港口,甚至还乘坐螺旋桨小飞机从空中俯瞰这巨大的的矿区。
巨大的西澳,古老的皮尔巴拉,大地袒露着二十五亿年前的赤红。
红土如锈,漫过哈默斯利群山,凝固火焰形成的矿石山如此赤裸的展现在众人面前,展现着亿万年前被凝固的地球心跳。
烈日灼空、风卷沙砾,众人的视线略过亿万年亘古不变的红色,天地间只剩下苍茫与赤红。
站在皮尔巴拉某一个矿区的山顶,俯视着周边的矿山,见多识广的宋一平都震惊得不能自已,脸上带着震撼的表情对着陈总问道:
“我们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一大片都是这种矿山?”
“一直向西,直到印度洋都属于这一地区,总面积在50万平方公里。”
“这种铁矿石品位很高吧?”
“通常在60%以上,部分矿区甚至可达68%。,这一地区铁矿以高品位和低杂质着称,主要矿石类型包括赤铁矿和磁铁矿,易于开采和加工。”
“这真是国家建在了铁矿上啊,50万平方公里,简直是一个国家的大小了,而且都是这种露天矿,开采简单、运输简单。”
“是啊,真难以想象这儿居然是以前的流放之地。”
看着感慨的几位大总裁,这也是李泽沧此行的目的之一,给予这群人更高和更震撼的目标,千万不能把眼界都放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中。
“老板,这边要是开采的出,除了要修建铁路还要建设新的港口,现有港口距离有点远,还有就是也容纳不了这么大的体量,这里大规模开采的话,一年最起码几亿吨的体量。”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慢慢来吧,拥有了澳洲的铁矿资源,加上我们的西芒杜和宁巴山,足够我们在国际铁矿石上面兴风作浪了。”
“这边的建设还是以国内用工为主吗?”
宋一平好奇的问了一句。
陈总摇着头说道:
“这边没有那么简单,不像非洲,要严格遵守当地工会的要求,优先录用当地用工,保证一定的比率之后才能使用外籍员工。”
“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这么艰苦的环境,不见得有那么多人愿意来干这活吧?”
刘总也问了一句。
“哈哈,我们也就只能用这种方法增加我们自己的用工了,毕竟这儿的人不是老黑,又贵效率又不高。”
“老黑是便宜效率不高,只有我们是又不贵效率又高。”
“我们也不能总依靠剥削劳动力发财,尤其是在这种竞争不大、利润丰厚,甚至我们可以掌握话语权的行业。”
“老板你放心,谛听矿业在国外的用工成本,虽然比不上西方发达国家,差距也不是很大,哪怕在非洲的用工成本,最普通的技术工人,年收入都要达到15万以上。
以后这边的年收入甚至要达到二三十万,这还是吃住全包之后的净收入。”
“老陈啊,你们这才是全集团薪酬竞争力最大的地方啊。”
“没办法,很多在科卢韦齐的员工,一去就是三四年,即使有假也不舍得承担昂贵的机票,抛家舍业的。”
“这是他们应得的,还是那句话,对于我能能掌握话语权、能赚到暴利的行业,一定要给予足够的薪酬。”
李泽沧再次给这几位大总裁树立这种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