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沧来到海里的时候,院长已经看到了机场采访的具体内容,摇着头无奈地说道:
“我们这位李总,还真是睚眦必报啊,现在更是扯虎皮做大旗,倒逼着我们出手帮他。”
“领导,那您会帮吗?”
“人家说的有道理啊,40亿美元的投资、几百亿美元的巨大利益,都这样搞巨大的海外投资怎么办?”
“可是对方的理由也很正当啊。”
“国家之间哪里是什么讲理的地方,一会看看这小子怎么说吧,他肯定谋定后动。”
领导专门预留的时间,完全是提前等着眼前这个再掀波澜的小子。
会客区坐定,只有两个人,大秘都没有陪同,可见领导已经预料到了这场谈话的大尺度。
看着这个小子从自己手中抢过泡茶的工作,一如当年初见的他:年轻、朝气、激情满满。
“你小子还是没变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都混到今时今日的程度了,再因为外界的环境而改变,也有点太失败了吧。”
“你呀你,在家老实了几个月,这一出国就给我们增加难题。”
领导接过首富亲手泡的茶,笑着点了点他。
“院长,你不觉得就是在折腾、在难受的过程中,我们才能慢慢前进吗,如果都是顺风顺水,那只能代表着我们在走下坡路啊。”
“哈哈,看样子我们的李总依旧信心满满、激情澎湃啊。”
“那没办法,今时今日如此规模,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全都是虎口夺食,你想壮大甚至维持,抢夺的都是别人的口中食。
越是上层、顶层,越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领导喝了口茶,细细品味,不仅仅是听其言,更是通过这些言论深入观其人。
“你准备怎么做?”
“国家要怎么做?”
“你还指挥起国家来了?”
“领导,您该不会觉得我布局奥尤陶勒盖金铜矿,甚至是收购力拓、发展谛听矿业,仅仅是为了赚钱吧?”
李泽沧的这句话,倒是把领导给问的不会了,李泽沧继续说道:
“互联网起家的大佬,有谁进入过传统行业?
赚钱艰难不说,全都是要入侵人家的领地,甚至破坏人家的护城河,断人利益如杀人父母,这是生死大仇啊。
一个力拓集团,闹得沸沸扬扬,却不过千亿美元的规模,两家暴雪娱乐的市值,甚至未来的发展都不一定比暴雪好。
更不用说我手中的支付宝、繁星了。”
李泽沧难得一次性说了这么多题外话,也算是铺垫了。
院长看向李泽沧的眼神更加凝重。
知道这小子爱国、这小子愤青、这小子拥有天大的抱负,但没想到眼前的这个26岁的年轻人,居然如此通透、如此眼界长远、如此提前布局。
“说说吧,需要国家怎么做?需要我怎么做?”
“这世界上只有恩威并济才有效果,旗下的员工、治下的人民都不能太过满足,都要有更高的目标,何况外邦,领导这些你肯定比我懂。
既然对方不愿意和我们一条心,甚至在利益上宁愿舍近求远、宁愿消耗更大,那么就到了展示我们威的一面。
借助这次的事情,直接暂停所有的进出口、暂停所有过境、暂停领空、暂时召回大使、停止一切两国之间的交流,包括民间、企业和官方的。”
语不惊人死不休,饶是院长这样的存在,听到这番言论,都震惊了好一会。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距离热战也就差了一个撤侨了。”
“必要时刻撤也无妨,必要时刻打也无妨,面对调皮的熊孩子,一味的糖果和讲道理,说不定还没有三巴掌和一根小木棍好使。”
“哪有这么简单,这不仅仅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情,同时这和我们一向的国际主张也严重不符。”
“所以说没有最后一步,所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领导这才明白,哪有什么少年首富怒发冲冠,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计策。
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家伙,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甚至说当年的初见,这家伙是不是就已经这种高度了。
这种妖孽般的存在,这种一切好像都是天生、都是天选,如果生逢乱世,到底是枭雄还是雄主。
院长不由摇了摇头,一时之间想的还真多。
“如果国家不出手,你会怎么做?”
“商业竞争之外,我也略通拳脚,非洲大地开矿的总不能都靠仁义道德,那个矿主手里面没有血腥。
货物不管是卖向国内还是通过天津港发往日韩,总要通过边境吧……”
“胡闹,这样就越界了、严重越界。”
“花钱办事,我又不会扛着炸药包冲刺。”
“你呀你。”
院长直接被这家伙逗笑了,再次伸手点了点他。
“院长,不是我激进、也不是我愤青。
这刚刚拿下力拓集团,看起来花团锦簇,本质上是如履薄冰。
虽然没有合并,但名义上谁都知道谛听和力拓是一起的,这两家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矿业巨头,没有之一。
不吹牛的话,你眼前看到的这个年轻人,已经可以在全球铜定价、供应上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我跺跺脚国际铜市场都不是抖三抖了。
同时还在铁矿石、铝两个产品上拥有相当的话语权,未来还会在镍、钴、锂产业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我收购力拓,冒着极大的风险、得罪了一大群人、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甚至说这笔钱不管是仍在漂亮国股市,还是我自己发展,都会产生更大、更直接、更轻松的利益。
这不是为了我自己,纯粹地从赚钱的角度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还是那句话:这次如果我退缩了,力拓、谛听那些庞大矿山的所在国家会怎么看、怎么想、怎么做?
因此我非但不能退,还要狠狠地反击回去,不能单纯地考虑利益。
必须决绝地反击回去,哪怕最终鸡飞蛋打、两败俱伤,也不能让任何人从这次事情中看到机会。”
再次听到这小子的长篇大论,院长欣慰地点点头,有些事、有些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只不过要借助他的口讲出来。
“估计问题不大,就算达不到你说的程度,也应该可以拿捏他们,这些年的确有点过了。”
“谢谢领导,那我这边也做一点小的准备,两手准备、万无一失。”
“随你,这种手段还是要少用、慎用。”
“几内亚、刚果金,领导你肯定是了解的,这也是很多富豪不愿意介入这一行业的原因。”
“是啊,你付出了很多、做了更多,我们都看在了眼里,放心吧。”
结束了和领导的长谈,从海中走出来,看着明媚的阳光,和专门过来接他的东方,男人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