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王嬷嬷整个人因为剧痛,哀嚎声、求饶声渐渐弱了下去。她瘫软在满地的碎瓷片上,双膝下涌出的鲜血已经将那一小片青石板浸染得触目惊心,原本肥胖的身躯此时如死狗般抽搐着,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那原本在将军府里威风八面的老脸,此刻布满了血污与被烫出的水泡,早已看不出人形。
“少夫人……”红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谄媚又恐惧地望着苏妙妙,“这老虔婆已经按照您说的惩治了,是不是可以饶奴婢一命?”
红玉手心满是冷汗,一双眼睛战战兢兢地看着那宛如罗刹般的红衣女子。
不仅是她,另外几个刚才动手的丫鬟也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如同等待最后判决的死囚。
因为猜测将军府已经被苏妙妙和陆衍血洗,他们对这两人只有畏惧,丝毫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继续。”苏妙妙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苏妙妙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眼眸里没有半点动容,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接着,她慢条斯理地转动目光,那冰冷如实质的视线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瘫软在一旁的沈氏和陆锦华身上。
“我满意了,自然会考虑饶过你。”苏妙妙勾唇一笑,那笑容明艳至极,却不带丝毫温度。
旋即,她冷眼扫向屋里的其他下人,声音轻飘飘地砸在每一个人心头:“你们也是一样。”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他们想方设法,用最残忍的手段去折磨沈氏和陆锦华。
寂静。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寿安堂内的下人们动了。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这些本就贪生怕死、趋炎附势的人,瞬间将平日里所谓的忠诚与尊卑抛之脑后。
“少夫人!奴婢明白!奴婢保证会让你满意!”
红玉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咬牙,原本因为恐惧而苍白的俏脸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狰狞。她深知,若是不够狠,那下一个跪在碎瓷片上、被烫烂脸、甚至被杀的人就可能是自己。
她猛地大步冲到了瘫在地上的沈氏面前,一把揪住了沈氏精心保养、带着华贵头面的头发,迫使她扬起头。
“贱婢……你敢……放开我……”沈氏目眦欲裂,眼中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她做梦也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狗奴才,如今竟敢真的对自己动手。
红玉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夫人如今就在自己手上,心底深处竟生出一丝兴奋。
“老夫人,对不住了,奴婢也是为了活命,您可别怪奴婢狠心啊!”红玉狞笑一声,扬起右手,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对着沈氏那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脸便是狠狠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寿安堂内炸响。沈氏被打得整颗脑袋狠狠撞在地上,金簪乱飞,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迹。
红玉不停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啪”的耳光声密不透风地落下来,打得沈氏脸都肿了,连惨叫都成了奢望。
见红玉抢了先,陆锦华身边的两个一等大丫鬟——巧玲和巧珑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泛起一抹极致的狠辣。
她们平日里贴身跟在陆锦华身边,最清楚这位将军府大小姐的脾气有多坏、多娇纵。
他们也不是一开始就是一等丫鬟的,刚被安排在陆锦华身边的时候,只要伺候的不顺心,陆锦华对她们便是非打即骂。如今新仇旧恨与求生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她们当然知道怎么选择。
“大小姐,您常说奴婢伺候您做女红的时候手艺不够精细。今日,奴婢就让大小姐好好瞧瞧,奴婢的针法到底熟不熟练!”
巧玲冷笑着,反手抄起了放在一旁雕花案几上的装针线笸箩。那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成百上千枚粗细不一的针,
这种地方偏偏备着如此齐全的针线笸箩,显然,这原本就是今早沈氏母女特地吩咐人备下,准备用来给苏妙妙吃苦头的。
可如今,这些刑具却用到了她们自己身上。
巧珑和另外两个二等丫鬟见状,哪里还敢闲着?她们争先恐后地扑上前去,像是恶虎扑食一般,一人死死按住陆锦华一条胳膊,甚至整个人大喇喇地骑在了陆锦华的腿上。将陆锦华整个人呈“大”字型,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啊!!不要!放开我!娘!救我啊!!”
陆锦华疯狂地尖叫着,声音里带着极致的绝望。
可当巧玲拈起一枚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针,毫不迟疑地、狠狠地刺进她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缝里时,那长长的尖叫声在一瞬间变了调,尖锐得几乎要掀翻寿安堂的屋顶。
“噗嗤——!!”
“啊————!!!!”
针顺着指甲盖与娇嫩甲床的缝隙一路向下,在巨大的力道下,生生将指甲与血肉分离。那尖锐的锋芒直接挑断了指尖最敏感、最密集的神经,最后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死死地钉在了她的骨头上!
十指连心,那是何等深入骨髓、能让人瞬间发狂的剧痛!
陆锦华整个人猛地剧烈痉挛了一下,一双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叫啊!大小姐您再叫得大声点!以前你打奴婢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巧珑眼神里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带上了一丝的兴奋。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陆锦华的脸上。
而巧玲也没有停下。
一枚、两枚、三枚……
巧玲的双手快得出奇,在生死的逼迫和扭曲快感双重刺激下,她化身成了最残忍的绣娘。不过片刻功夫,陆锦华双手的十个指甲缝里,竟然被密密麻麻地钉满了粗长的针。
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渗出,将那原本娇嫩如葱白的手指染得血肉模糊。那种十指连心的剧痛,让陆锦华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被汗水浸透。汗水和泪水在脸上横流,整个人狼狈又可怜。
与此同时,沈氏那边的惨状比陆锦华有过之而无不及。
绿柳和另外几个丫鬟眼见巧玲那边动了真格,下手也是一个比一个狠。
“老夫人,虽然这跪碎瓷片的法子是王嬷嬷出的,但也是因为您老人家动了恶念,想要作践、磋磨我们少夫人。所以,你最应该尝尝这滋味。”
绿柳和几个丫鬟合力,动作粗暴得没有丝毫怜悯,像拖死狗一样把沈氏的身体一路拖行,狠狠地拽到之前被陆锦华不小心打碎的青瓷花瓶的碎片前。
“不……不要……你们的卖身契都在我手里!你们敢这么对我,我会让你们不得好死。……啊!”
绿柳等人却没有理会,而是合力猛地将沈氏的身体拎起,对准那堆如刀刃般的碎瓷片,狠狠地、重重地砸跪了下去!
“啊————!!!!!”
沈氏的身子在这一瞬间绷得笔直,脖颈处的青筋根根暴起,粗大得宛如盘踞的蚯蚓。一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眼角因为极致的剧痛,而流下了泪来。
无数片尖锐的瓷片在一瞬间瞬间刺破了她那华贵的织锦长裤,毫无阻碍地、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双膝之中。
有些锋利的碎片甚至直接绞碎了她的髌骨,深深地嵌进了骨缝里。鲜血如泉涌般从她的膝盖下爆射而出,瞬间将那些碎片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然而,沈氏还没来得及从这万箭穿心、痛彻心扉的剧痛中缓过神来,早已吓得面如死灰、浑身瘫软的翠竹和秋菊,也终于动了。
她们俩是沈氏亲自挑选、安插在原主身边的眼线。在原剧情里,她们充当沈氏的耳目,克扣原主的吃食、炭火,冷嘲热讽地逼着原主吃那些掺了沙子、泔水的饭菜。
如今,坐在这里的不是原主,而是苏妙妙,将军府变天。她们本就是贪生怕死、趋炎附势的小人,眼见沈氏母女沦为待宰羔羊,自然也知道该怎么选择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少夫人!奴婢罪该万死!奴婢之前不应该对您不敬!但奴婢发誓,这些都是受了这老妖婆的指使啊!奴婢这就帮您出气,让您满意!!”
翠竹满脸发狠,一双眼里闪烁着讨好与疯狂交织的光芒,手里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痰盂。
秋菊伸出手死死掐住了沈氏的下巴,迫使她张开。
翠竹默契地双手合抱起那沉重的、肮脏的痰盂,将里面满满一盂的污秽,粗暴地、劈头盖脸地往沈氏大张的嘴里猛灌了进去。
“唔……咳……呃……呕……”
沈氏的双膝被死死钉在密密麻麻的碎瓷片上,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而她的喉咙里,却被粗暴地灌入这世间最恶臭的脏水。
恶臭的黏液在一瞬间堵住了她的气管与喉咙。她拼命地咳嗽、窒息,眼珠子不断向上翻白,可两旁的丫鬟像是铁钳一般死死按着她,强行逼着她将那些污秽吞咽下去,连干呕、将脏水吐出来的余地都没有。
那个在原主面前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让下人各种献计,让原主生不如死的镇国将军府老夫人,此时满脸都是脏污、整个人瘫软在污渍中,狼狈、恶心、卑贱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