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零号眉头紧皱，看向迪克道：“长河为什么要主动陷入循环，这样做对祂有什么好处？”
未来碎片里的幻象，零号也看过好几遍，但并没有像迪克一样，能联想到这一层。
不过听刚刚的分析，确实很可能是长河主动开启循环，祂放弃掌控一切的安稳，偏偏要寻求刺激。
而且不止是伊苏尔娜，可能就连零号自己，应该都是长河故意找来的不痛快！
穿越者不受时空法则的约束，也不能被随便读心，可谓是最大的变数，长河明知道这点却还是找来了康纳。
祂是因为太无聊了，想弄个穿越者增加点趣味？
这样解释，或许能勉强说得通，但偏偏……
康纳的穿越，和伊苏尔娜的反叛，这两件事是在同一个时代发生的，巧合碰上巧合就不再是巧合了！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此长河意志非彼长河意志。”
迪克双眼微眯，语气笃定道：“如果一个人做事矛盾，那他那么是精神分裂，要么……”
“就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闻言，零号面露震惊之色，祂总算明白了迪克想表达的意思。
说白了，长河如果不是精神分裂，那大概率，就是同时存在有两个长河意志。
一个是正常的，只是想维护诸天万界的秩序系统，清理一切有害的病毒，比如气运、穿越者之类的。
而另一个，则是心怀鬼胎，想尽一切办法破坏诸天万界的稳定秩序，甚至不惜主动引进病毒。
“为，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理解了迪克想表达的意思，但零号还是一脸懵逼，不明白为什么会同时存在……两个长河意志。
“答案就在这破碎时空的幻象里，藏在长河意志的话语中，而要想找到答案，首先就必须弄清楚受害者和受益者是谁！”
在无限的周目循环里，迪克是受害者，基伯、零号、伊苏尔娜都是受害者，甚至连长河都是受害者！
只要循环一直持续下去，就不会有任何一方获胜。
那么，循环的受益者是谁？
根据逻辑推理，答案其实非常简单，谁开启了循环，谁就是受益者呗。
伊苏尔娜为了救迪克，施展了超级回溯，她只是循环的一颗枢纽，并非循环的始作俑者。
真正开启循环的，是那位心怀鬼胎的长河意志，祂出于某种自私的目的，在背后推动了这一切！
“为了方便区分，我们不妨先命个名，一代长河代表正常，二代长河则代表异常……”
“等一下，为什么用一代和二代来区分？”
零号意识到，迪克的命名并不随便，而是有“先后顺序”的意味。
面对零号的疑惑，迪克只是笑着解释道：“很简单啊，因为心怀鬼胎的长河意志，肯定是后来才诞生的。”
在最开始，长河意志是非常正常的，没有想着要分化出伊苏尔娜，也没有打算从蓝星捞个穿越者过来。
这一点，几乎和长河同寿的基伯能证明。
是后续的某一个时间点，发生了某一事件，导致二代长河意志诞生了，并开始想方设法去破坏秩序。
“所以……我们一直以来对抗的，都是一代长河意志，而这二代长河意志是隐藏的友军？”
零号的观点很合理，毕竟正是因为这二代长河意志，伊苏尔娜、康纳、迪克才有出场的机会，祂是一切故事的源头。
然而，迪克却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不不不，无论一代还是二代长河意志，其实都是反派，是妥妥的敌人！”
迪克微微一用力，将手中的未来碎片捏碎，红蓝异眸闪过一抹阴狠，接着再次抬头朝最上游方向看去。
“你以为这二代长河意志，既分化出伊苏尔娜，又把你从蓝星带过来，并且开启无限的死循环……”
“祂做这一切，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
闻言，零号若有所思，联想到刚刚未来碎片里的对话，脑中出现了一个恐怖的推论。
首先，二代长河产生“开启周目循环”这一想法的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因此，祂不可能是为了帮康纳回家，也不可能是为了帮伊苏尔娜拯救爱人，更不可能是为了帮迪克证道终极至高。
二代长河意志的动机，肯定另有其它！
其次，在未来碎片的幻象里，长河是对伊苏尔娜这样说的：
“迪克是我们的劫，只要有他在，循环就永远无法破解……”
祂将迪克视为一道“劫”，明明在那个时候，迪克早就已经死了，却还是能引来忌惮。
所以不难分析出，长河将迪克视为一道“劫”，是因为他导致了超级回溯，导致了无限的死循环。
如果伊苏尔娜放下了迪克，不施展超级回溯，就那么舒舒服服地享受一切，享受终极至高的逍遥自在……
那周目的循环，将就此结束。
换句话说，伊苏尔娜将“渡劫”成功。
在长河的视角里，伊苏尔娜是唯一的主角，而迪克则是类似于“情劫”的存在，始终都在阻止她得道。
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在未来碎片的幻象里，与伊苏尔娜进行交流的，应该是二代长河意志，而非一代。
因为一代的目的，只是维护诸天万界的秩序系统，而二代的目的……则是杀死迪克，帮助伊苏尔娜渡过“情劫”！
但结果显而易见，伊苏尔娜是个十足的恋爱脑，她“渡劫”失败，果断施展了超级回溯，继续下一个循环。
零号很聪明，迅速分析出了许多线索，几乎就要触摸到真相了，只隔着一张薄薄的窗户纸。
迪克察觉到了这一点，当即嘴角一弯，继续循循善诱。
“幻象里的二代长河意志，用的是‘我们’，说明祂是跟伊苏尔娜一体的，跟一代长河意志无关。”
“也就是说，二代开启了无限的周目循环，同时又希望循环能结束，希望伊苏尔娜能够渡劫成功……”
“祂的真正动机，祂开启循环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证道终极至高，从而摆脱一代长河意志！”
一切的源头，都始于一代与二代之争，而现在的博弈，不过是之前的延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