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基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才抓起一个炸得酥脆的蝴蝶腿，开始享用起来。
从最初的第零世到现在，基伯全程看着迪克成长，自然非常清楚他的性格，知道他将“高效”当成唯一理念。
因此有相当大的概率，在了解气运的真相后，迪克会直接选择杀死基伯，毕竟这是最高效的手段。
当然，就算迪克暂时无法杀死基伯，抵御浩劫的统一战线……也将就此分崩离析！
而长河，也将几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能直接取得巨大胜利，甚至这一周目都可以宣布结束了。
不过为了抚平内心的不安，基伯还是硬着头皮，向迪克询问具体的原因。
因为也有一种可能，是迪克还没找到抹除气运的办法，所以先使用缓兵之计，哄骗自己放松警惕……
虽然迪克无法对基伯读心，但却能明白祂此刻的想法，于是也不藏着掖着，大方分享自己的分析。
“劫气只是长河的手段之一，而浩劫的表现形式，也并不会只局限于三板斧，可能还有更多的杀招……”
“反观气运对于我而言，却是唯一能倚靠的手段，至少目前，我暂时找不到替代你的存在。”
迪克拿起一根薯条送入嘴里，接着道：“杀了你也只是让劫气消失而已，并不能直接击败长河。”
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迪克要对付的，从来都不是劫气，而是背后主导浩劫的长河。
确实按照基伯的说法，气运与劫气本是一体，杀了祂便能消除劫气，能断长河一臂。
可代价却是，迪克得直接“重伤垂死”，属于是亏麻了。
说白了，就算能跟长河同归于尽，迪克也并不乐意，因为这根本没啥好处。
迪克的终极目标，是想成为这片时空的唯一主宰，真正意义上的逍遥自在，击败长河只是达成目标的过程而已。
“我都说过了基伯，你的担忧完全就是多余的，无论气运的真相是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迪克敲了敲桌子，意味深长道：“我最终的目的是赢，而非无脑高效。”
话说得如此清楚，基伯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没了，对迪克大加赞赏，并拿起菜单一顿狂点。
“waitress！给我来一份鹅肝、雪蛤、帝皇蟹、鱼子酱、白松露、A5和牛……”
基伯像极了暴发户，也不管菜单上有没有，猛猛就是一通乱点，祂相信迪克肯定能处理到位的。
果然，迪克只是摇头轻笑，短短不到一分钟，十几位服务员就陆续端着餐盘前来。
同一时间，周遭的环境也发生变化，从街边快餐馆变成了高端餐厅，而迪克与基伯也都换成了西装革履。
“有时候我真好奇，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总能办到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听着基伯的惊叹，迪克只是随意道：“比起我们待会儿要讨论的事情，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伎俩而已。”
作为气运的意识化身，整个诸天万界应该没有人，能比基伯更具权威了。
迪克甚至都不需要费心思，再去研究或者做实验，有什么想要了解的，直接问基伯就可以了。
譬如“气运污染神权”这一课题，迪克相信，基伯绝对能提出建设性的意见，高效推动策反劫灵的进程。
果然，只是随便听迪克说了几句，基伯就马上点头道：“这些都是基操而已啦……”
“气运本来就可以改变神权，你口中所谓的劫气丝线2.0，不过是长河的拙劣模仿罢了，自然比不过正版。”
难怪在那次时空里，气运的污染能覆盖掉劫气丝线2.0，让白阳神王性情大变，直接倒戈投降。
至于触发的原理，其实也很简单，基伯给出了权威解析。
就是在战斗当中，气灵带有气运的攻击，打在了白阳神王的身上，顺着本源入侵了白阳神权……
“成功的关键是，使用气运的攻击必须刚刚好，不能杀死劫灵化的众神，要卡在‘一丝血’的最极限位置！”
基伯左一勺鱼子酱，右一口5A和牛，吃得一脸满足，又在灌了一口威士忌后才继续道：
“那次时空的白阳神王，就刚刚好卡在最极限的丝血，气运没能杀死祂，而是侵入了白阳神权……”
“如果你不小心杀了祂，劫气便会大量涌入，复活后神权上的污染将会被清空，自然不会出现‘性情大变’的情况。”
“所以想复刻白阳神王的投降，那你要做的，就是用气运手段将其他劫灵化的众神，刚刚好打得只剩丝血！”
听完基伯的解析，迪克有如醍醐灌顶，把“气运污染神权”的原理，完全给弄明白了。
比起自己埋头钻研，费劲做各种实验，直接来问气运化身，显然才是最高效与明智的做法。
另外，这处未来碎片的幻象和外界，存在时间流速差。
迪克与基伯交流这么久，对于外界而言连一秒都不到，同时还可以屏蔽长河的探查，保密性拉满。
不过，光是能稳定复刻白阳神王的投降，对于迪克而言是远远不够的，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waitress！再多上几盘鱼子酱，才这么点儿够谁吃啊，打发乞丐呢！”
听到基伯的喊话，女服务员赶忙上前恭声道：“先生，这是高端食材，我们都是按克卖的……”
“秤拿走！”
基伯面露不悦，拿来装帝王蟹的冰桶，在女服务员面前晃了晃，“把它给我装满咯！”
见状，女服务员面露难色，因为基伯的冰桶实在太大，都能直接清空库存了。
一旁的迪克反应很快，再次心念一动，女服务员立马就躬身告退，很快推来一大车的鱼子酱。
别说区区一桶了，目测起码有一吨以上。
未来碎片里的幻象，是完全遵循时空法则的，一切都符合现实发展，不可能会出现违反常识的事情。
然而对于迪克来说，不过是一场沙盘模拟的小游戏罢了，想改变什么，只需在控制面板上修改几串数字即可。
之前在零号的未来碎片里，迪克都能做到随心所欲，更不用说在自己的未来碎片了。
基伯就算想吃天上的仙桃，迪克也有办法给祂弄来，主打一个满足，毕竟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看着基伯大快朵颐，迪克嘴角一弯，缓声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气运不止能污染劫灵化的神明，还能对真正的劫灵生效，甚至是……堕落的伊苏尔娜！”
迪克图穷匕见，铺垫了这么多，他来这儿找基伯聊天的主要目标，就是为了找到气运的全新用法！
不再只是拿来战斗，而是从其它层面，对长河发起有效的进攻。
“emmm……你说的这个事嘛，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气运本就大于劫气。”
基伯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喃喃道：“按理来说，劫气能做到的事情，我气运肯定也能做到……”
“甚至是劫气做不到的事情，我气运都能搞定，毕竟父亲就是比儿子要厉害些，只不过嘛……”
“只不过什么？”迪克赶忙追问道。
“只不过你搞那么大的动静，不仅要策反劫灵军团，还要连同伊苏尔娜一起搞，恐怕会吓到长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