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正如基伯所言，在很久以前的世代里，长河可以随心所欲，但在这最后的世代……祂肯定不行。
“嗯，你说的一点都对。”
基伯喝了一口卡布奇诺，瞬间两眼放光，很快就“咚咚咚”地一饮而尽，并举手再要了一杯。
“作为气运的意识化身，我可以实时监测诸天万界所有的气运，所以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情况……”
“长河已经很久没有转化过气运了，你现在所接触到的劫气，其实全都是来自于……最初第零世之前的世代！”
“这是一个很暧昧的时间点，你懂我的意思吧，就好像在你穿越过来以后，长河突然失去了转化气运的能力……”
听着基伯的讲述，迪克若有所思，在经过一番头脑风暴后，很快就找到了唯一可能的答案。
“应该是伊苏尔娜干的。”
迪克深呼吸一口气，又进一步补充道：“是上一周目证道终极至高的伊苏尔娜，是祂干的。”
就目前来说，一切无法理解的事情，其实都可以推给终极至高的伊苏尔娜，毕竟她既有能力也有动机。
更何况，基伯口中长河没有再同化气运的时间点，刚好还是自己穿越过来那会儿，这就更加坐实了这一猜想。
迪克没有成为过终极至高，自然也不知道终极至高的手段，比如“超级回溯”这种离谱操作，更是完全超乎想象。
所以极有可能，是终极至高的伊苏尔娜为了帮助自己，通过某种手段，让长河丧失了转化气运的能力。
“我倒不这么认为……”
然而，基伯却否认了迪克的推论，并且给出了最权威的解释。
“我费尽千辛万苦，将你从蓝星捞过来，除了为了对抗长河以外，更主要的目的其实是释放一个烟雾弹。”
闻言，迪克眨了眨眼，疑惑道：“烟雾弹？”
“对，因为你是不受时空法则约束的外来者，气运流经你的身上，便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污染’。”
“长河若是要转化劫气，首先就得先接触气运，不可避免的，就会有被污染的风险……”
基伯嘴角一弯，露出得意的笑容。
“于是出于稳妥的考量，长河自然不会冒着风险去接触气运，毕竟之前那么多世代，转化的劫气已经够用了。”
看着志得意满的基伯，听着祂那头头是道的分析，迪克面露迟疑，觉得这波博弈似乎有些太……粗糙了。
“这说白了，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吧？”
“但我觉得，这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两人僵持不下，谁都无法说服谁，迪克觉得是终极至高的伊苏尔娜在帮忙，而基伯则觉得是自己的烟雾弹生效了。
可不管怎么说，有一个事实却是毋庸置疑的，那便是从迪克的最初第零世开始，长河便再也没有生产过劫气了。
如果祂是不能生产，这也就是意味着劫气是有上限的，总有一天会耗尽……
然而，基伯却看穿了迪克的心思，当即摇头道：“你可能不太清楚长河的劫气储量……到底有多雄厚。”
紧接着，基伯告诉了迪克一个极其残酷的事实，一个连康纳都不曾知晓的历史真相。
在迪克穿越过来之前，甚至是在康纳穿越之前，长河为了更好的运营时空，曾经也无数次回溯过时空。
而每一世代在回溯前，所有的气运都会被祂用混沌火源·黑，通通转化成了劫气储存起来……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截至目前长河所消耗的劫气，连总储量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所以祂也根本不在乎你那点气运增长！”
迪克的想法总归还是太天真了，竟妄图跟长河打消耗战，殊不知，之前无数个世代所积累的劫气……
已经接近无穷无尽！
不过，讨论来讨论去，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对抗长河最高效，同时也是唯一的办法，显然就是杀死基伯，如此一来劫气便会全部消失。
“……”
“……”
迪克与基伯对视着，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而这也是坦白一切的弊端。
现在，摆在迪克和基伯面前的，不再是简单的信任危机，而是利益冲突！
不过只是数秒，迪克就收回了忌惮的眼神，并抬手示意待机的女仆，“来一份麦肯劳全家桶套餐！”
闻言，女仆迅速上前，一脸懵逼道：“先生，我们这里是咖啡馆，不卖炸鸡汉堡的……”
但说着说着，女仆的声音就卡壳了，紧接着她身上的制服、店内的装潢以及桌上的菜单全都变了。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辣炸鸡味，而女仆则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请您稍等片刻。”
这处未来碎片里的幻象，迪克只是心念一动，便能轻易改变一切，仿佛造物主一般。
不到半分钟，桌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炸鸡汉堡薯条，迪克扔给基伯一袋番茄酱，示意祂开吃。
“话说……这是断头饭吗？”
“别胡说，这是为了庆祝我们的合作继续，在对抗长河的道路上携手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