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的回答简单直接:“我不想打打杀杀,沾上人命。”
李达开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原来是担心这个啊。这个你放心,你只需要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就行了。不用你去打打杀杀。我是文明人,又不是黑帮的。”
白雪露出一个略带疑惑的表情:“只保护你?你要找个保镖很容易吧,况且我还是个女的。”
李达开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就因为你是女的,才更合适。你放心,到了那边,我会送你去培训一下的。”
白雪摇了摇头:“不必。拳脚功夫,我还是懂一些的。”
李达开大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真的?那就太好了!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十万,是美金。”
这个数字让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万美金一个月。
白雪似乎有些意动了。她侧过头,看了孙哲文一眼,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然后回过头来问道:“那我要做什么?”
李达开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孙哲文一眼,像是在评估,他开口道:“只是不知道你爱人愿不愿意。”
“什么?”白雪直接问道。
“你得二十四小时在我身边。”李达开一字一句地说,“包括睡觉。”
白雪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几乎没有犹豫,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有男人,而且我很爱他。我可以做你的保镖,但不做其他的事。至于晚上,我可以和我男人跟你住在同一栋房子里。我想李老板的家,应该容得下我们两个人吧。”
李达开咂了一下嘴,沉默了两秒:“我看中你,就是需要你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不然我花十万美金一个月请个保镖,白天上班晚上回家,那我请个保安不就行了?”
白雪依然坚持:“这个,我不可能答应。”
李达开的目光落在白雪死死攥着孙哲文的手上,冷哼一声,很是傲慢:“你们出来是找钱的,干嘛还要顾忌那么多?爱情能当饭吃吗?你觉得你以后还能有机会找到这么高的薪水吗?”
白雪摇了摇头:“我再想赚钱,也不会把自己卖给你。况且,我很爱我的丈夫。”
李达开又瞟了眼孙哲文,怪笑了一声:“有了钱,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小白脸找不到?黑的白的,随便你挑。”
他以为的是这白雪贪图这个小白脸的样貌。
白雪没有再回答。她拉着孙哲文的手,转身走开了。
李达开站在原地,眯着眼看着两人的背影,目光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围那些目睹了这一切的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黄老板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只当是白雪在待价而沽,想再要个好价钱,毕竟她在基多的时候还特意打听过李达开,看起来像是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的人。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了一句:“十万美金一个月……不少了。”
他提高了声音“好了,大家准备继续走。”
从这天之后,孙哲文明显感觉得到,李达开留意他们的次数变多了。
不,准确地说,是留意白雪的次数更多了。每当队伍停下来休整,时,孙哲文总能捕捉到李达开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白雪身上。
那双眼睛里的意味越来越不加掩饰,那是一种混合着占有欲和征服欲的目光,像是猎人盯上了一头他决心要弄到手的猎物。
而白雪,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地挑动着这份欲望。她与孙哲文之间的亲热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休息时她会主动靠在孙哲文怀里,把他的手臂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走路时会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喝水时会先递给孙哲文,看着他喝完才自己喝。
这些亲昵的小动作,每一次都恰好在李达开的视线范围内上演。孙哲文起初还有些不解,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她在给自己加码。
她在让李达开看到,她是一个有主见的、忠于自己男人的女人,不是那种能用钱轻易砸倒的角色。这样的女人,反而会更让人想要征服。
随着他们深入雨林的日子一天天过去,队伍里的状况开始变得糟糕起来。先是有人开始发烧,高烧不退,浑身打摆子,脸色蜡黄;接着又有人开始腹泻,一天跑十几趟,拉到腿软站不起来。
孙哲文观察了几天,心里大致有了判断,应该是疟疾,还有就是喝了不干净的水造成的。这鬼地方的蚊子多得能形成一团黑色的云雾,叮在人身上赶都赶不走,被叮过的地方会肿起一个硬币大小的红包,痒得钻心。那些得了病的人,多半是被蚊虫叮咬后感染的。
但奇怪的是,白雪和孙哲文两人却一直相安无事。总之他们两个是整个队伍里为数不多的、至今还没有出现任何症状的人。
然而另一个问题开始凸显出来,食物快要见底了。
白雪有些发愁。两人从基多背出来的干粮和水,原本是精打细算过的,但架不住雨林里的体力消耗远超预期。
每天在泥泞中跋涉七八个小时,出汗出到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身体对能量的需求大到惊人。白雪的饭量本来就大,现在却不得不尽可能地少吃,把份额留给更需要的时候。
这天傍晚,队伍在一片相对干燥的高地上扎了营。白雪靠着一棵树坐下来,从背包里翻出最后半块干面包。她掰下一小块,犹豫了一下,将剩下的大半块递给了孙哲文:“你吃吧。”
孙哲文没有接。他也只掰了一小块,然后把剩下的推了回去:“你吃。你饭量大。”
白雪没有推让太久,默默地将面包收了起来,放进背包里:“我问过老黄了,他说估摸着还有一天的路,我们就能到巴霍奇基托了。”
“那你吃啊。”孙哲文又把那块面包塞到她嘴边,“到了那儿,我们就能补给了。只要你好好的,我们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