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鹿被钢叉刺穿了脖颈,淡蓝色的血顺着钢叉涌了出来。
不过,这一击非但没有能重伤噬魂鹿,反倒是激发了它的凶性。
一双本就猩红的双眸变得更加的深邃,混沌的欲望彻底的掩埋了理智。
噬魂鹿长嘶一声,那悠长的声音宛如来自深渊的鬼泣之声,让在场的观众后背都隐隐冒出了冷汗。
“哗!”
与此同时,圆形场地的四周,四根粗矮的圆柱上方忽的燃起火焰。
似乎是提升氛围感的东西,明疏也没多想,把目光继续放在了场上的死斗中。
噬魂鹿嘶鸣一声后,身体肌肉似乎变得更加的紧密,那柄钢叉就这么死死的扎在血肉里,任凭那少年几次用力都没能拔出来。
噬魂鹿脖子猛地一甩,将那少年直接甩到一边,而它的身体却是反方向的扭转,飞起后蹄重重的踢在了少年的胸膛。
一瞬间,少年的胸膛便凹了下去,鲜血脱口而出。
不过,少年的手却依旧死死的抓着那钢叉的长柄,虽然被重伤了,但钢叉却也因为这一踏被抽了出来。
少年用钢叉作支撑,艰难的站起了身。
而这时噬魂鹿壮硕的鹿角已然逼至身前。
少年只能勉强横起钢叉抵挡,整个人被噬魂鹿直接顶着向着后方飞速退去。
随即重重的抵在了圆形场地的外墙,激起厚重的灰尘。
明疏看的出来,这少年已经到极限了,如果没有其他的手段,单纯硬碰硬的话,那必死无疑了。
想到这,明疏也已经做好了救人的准备,怎么着也不能让他死在妖兽蹄下。
而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死亡的恐惧扼住咽喉的同时,也将求生的本能无限的放大。
少年怒吼一声,趁着噬魂鹿冲刺力竭之时,一脚踹在噬魂鹿的左眼。
作为比较柔弱的眼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冲击直接爆裂。
剧烈的疼痛让噬魂鹿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
少年等的也就是这个时候,瞬间借力翻身,手握钢叉来到了噬魂鹿的头顶。
“啊!!!!”
将手中钢叉再度重重的,从脖颈后方刺入,还重重的拧了两下。
噬魂鹿挣扎了几下,就倒地没有了气息,而少年则是脱力趴在了噬魂鹿的后背上。
一时间周围的人纷纷怒斥那噬魂鹿是个废物,同时也有大部分的人失魂落魄,似是已经压上了全部的身家。
而压中少年获胜的,则是欢呼雀跃,仿佛已经赢得了整个天下。
明疏身影一闪,来到了少年身前,抬起他的脸,掰开少年的嘴,将自己的血滴了几滴进去。
“别说话,先养伤。”
少年眼眸里全是不可置信,但那充裕的生命力却是实实在在的在恢复自己的伤。
这时压中的人已经去兑奖了,而那些原本还想报复少年之人,在看到明疏所释放的通法境修为气势之后,也都只能作罢。
正是扫视全场的这一眼,明疏却是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正常来说,即便是再严重的赌徒,失去一切之后,要么歇斯底里,要么失魂落魄。
但又那么十来个人,却是失神的呆立在那,宛如一具行尸走肉,也像一具丧尸。
“明疏,这几个人丢了地魂。”
明疏心里暗道果然,随即便问起玄琰,丢了天地人三魂各自有什么特点。
“天魂主管生命活动,丢失天魂,会如同顾雨一样,陷入如同死亡的情景,整个人无法转醒过来;”
“地魂主管思维意识,丢失地魂则会彻底无法思考,全靠身体的本能存活和行动,像他们这样没有其他的欲望就只会待在这里了。”
“人魂主管精神情绪,丢失人魂的情况并不好分辨,情况主要表现为没有精神和情绪,整个人宛如一个木头,但生活还是可以继续,只是在无法和其他人进行沟通交流。”
明疏暗自记了下来,转头看向那个少年,问道:
“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我说得对,你只需要点头就可以,如果不对就不用点头,明白吗?”
少年默默的点了点头。
“好,像看台上这样的人是一直都有的吗?”
少年瞥了一眼看台上呆立着不动的人,点了点头。
“你参加的每一场都有是吗?”
少年再次点了点头。
少年微微张开嘴,轻轻的道:
“谢,谢……”
“不必了,努力活下去吧。”
明疏起身后,那个微胖的男子才走过来,道:
“您好,本场已经结束,还请您退场吧。”
明疏默默的转身,临走前却又问道:
“还有其他场次吗?”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笑容,道:
“当然,那我带您过去,收费这次要贵一些,两枚中品灵石,因为参赛的修为会更高一些,也更有观赏性。”
来到第二场,明疏则是继续观察着比赛看台的情况。
这场是一个脸上横着一道长疤的女子,而她的敌人则是一只毒羽鸟,五阶妖王。
没有关注比赛的具体内容,明疏是继续的观察着场地以及观众。
和上一场一样,开始之前就已经下定了赌注,同样是压女子胜的赔率更高,而那四个粗矮的柱子上在开赛前也没有燃起火焰。
比赛进行到一半,女子被毒羽鸟逼入绝境,满身伤痕,反观毒羽鸟气势非凡,一点伤痕都没有。
而这时,四个柱子上忽然也燃起了火焰。
明疏眼眸染上绿色,死死的盯着那火焰,却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场上的情况也随着火光亮起,出现了反转,女子手中小刀刺入了毒羽鸟柔软的腹部。
不到五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毒羽鸟倒在了血泊中,而女子则是提刀砍下了毒羽鸟的头颅。
结果已出,明疏左右看去,果不其然的再次出现了那些失了魂的人。
但却不只是地魂,更有几人丢了天魂。
明疏带着心里的疑问,来到了第三场。
第三场是炼神境大圆满对抗六阶妖王,姑获鸟。
和之前一模一样,战前下注,战中点火,战后出现丢失灵魂的情况。
这次还出现了只丢失人魂的存在。
而且也都是赌输的人才会出现,获胜的人里从没有出现过一例。
想到这,明疏来到了第四场。
这次,明疏决定要做出一些改变。
下注的人依旧很多。
明疏没有管这些,而是将目光对准了那四个会燃起火焰的柱子。
既然这里和丹方那边出现了同样的情况,那就肯定有共同点。
这两个地方的共同点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火。
如果说,这一场没有火焰的话,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
想到这,明疏抬手,四座柱子的上方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战斗打响,战场氛围依旧紧张热闹,引动着下注人的心弦。
很快到了战斗的白热化阶段,明疏死死的盯着那四个柱子。
一道火光乍现,却被明疏早已布下的坚冰直接湮灭。
直至战斗结束,四根柱子都没有燃起火焰。
明疏转头看去,四周的人群,有押注失败的懊悔,有胜利的狂欢。
却唯独没有出现一个丢失天地人三魂的人。
明疏掠过一丝笑意,转头来到了下一场。
依旧以坚冰覆盖柱子,然后到战斗结束,同样没有出现丢失天地人三魂的人。
此时,明疏几乎可以肯定,夺取三魂的方法肯定要通过火焰。
随着明疏来到第六场。
这次出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情况。
战斗还没开始,四根柱子上火焰便已经在熊熊燃烧了。
“这是发现有人捣鬼了,所以提前点火了?”
明疏笑了笑,没有直接去动。
既然这东西可以人为调整,那应该已经有人在旁边守着了吧。
明疏带着审视的目光,来回的扫视了许久,都未曾发现一个有问题的人。
是没有还是藏得比较深,倒也不用着急,大不了以身诱敌便是。
随着战事即将结束,明疏立刻动手,厚实的坚冰再次将火焰熄灭。
这次,明疏明显感觉到,那火焰的反抗力度无比剧烈。
但对于明疏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混沌的力量被藏在坚冰中,直接将汹涌的火势直接吸收吞噬。
事实证明,明疏猜的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要赌注结算之前火焰被熄灭,那即便火焰一直亮着,这些暗地里搞鬼的人,就不敢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出手。
看着战斗结束后纷纷离开的观众,明疏背靠座椅,扬起了头。
明疏想等一等,看看有没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人来,明疏忍不住琢磨,这些人这么怂?
没办法,明疏只能继续逼他们出手了。
火速来到下一场,这次是没有直接亮起火焰的情况。
明疏准备在火焰亮起的瞬间给他湮灭,这样才能更好的激怒他。
靠着椅子,明疏的目光完全停留在柱子上。
只不过这次,让明疏没想到的是,这场比赛完全没有露出火光来。
“这是察觉到我在哪一场,就直接放弃这一场是吗?”
明疏这样想着,却完全看不出到底是谁在监视自己,又不敢直接对自己动手。
“怂蛋……”
明疏暗骂一声,既然是这样,那就没有办法逼他们出手了。
这种情况,让明疏忍不住想到了墨君的态度。
这完全和墨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我都这么得寸进尺了,是个人都该动手了。
而这个幕后之人和墨君完全没有对自己动手的准备,反而是躲着自己。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在夺取三魂的人就是墨君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明疏便再难把这个假设抛开了。
因为他的态度真的太像了。
傍晚,明疏回到了洞府,准备查看一下顾雨的情况。
可刚到洞府门口,就看到付聪聪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你终于回来了。”
付聪聪急切的开口。
明疏疑惑的问道:
“有事?”
付聪聪似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心理准备,良久才开口:
“聚丹大会暂停了。”
“什么情况?”
“据说是使用丹房的丹师全部都陷入昏迷了,然后墨炎卫便叫停了聚丹大会,不过他们拒不承认是丹方出了问题。”
听到这,明疏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夺取这么多三魂的人,其实就是墨君本人,只不过,他的目的,目前还是无法保证。
“多谢……你们准备撤吧。”
明疏要去丹房看看具体的情况。
付聪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开口,纠结一阵之后,只能看着明疏乘坐传送阵离开。
来到丹房处,周围却并没有一个围在这里的人,一排排墨炎卫矗立于此,将整个丹房处围的水泄不通。
“接受任务:【墨炎之争】墨炎禁区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墨君也不像外表那么的简单,想办法帮墨炎禁区解决最深层的问题。”
“任务奖励:墨炎禁区得到解放,奖励任意灵草自选。
墨炎禁区得到解放,且墨炎禁区内死伤率低于20%,奖励任意上等灵草自选,儒墨一份。
墨炎禁区得到解放,且墨炎禁区内死伤率低于10%,奖励任意上等灵草自选,儒墨五份。”
“任务失败及惩罚:墨炎禁区解放失败,或伤亡率高于50%,宿主修为强制跌落一个大境界。”
听着系统的声音响起,明疏也是来了干劲。
明疏心中心潮澎湃,而丹房外驻守的墨炎卫则是心惊胆战。
“哥,他、他怎么又来了?”
“别慌,墨君大人说了,他不是坏人,不会杀我们的。”
“那他要是要进去呢?”
“……”
为首的禁卫营营长脸色忍不住的一变,这位杀神,上午刚给大统领放倒,现在又来了。
“那就让他进去呗,他那么厉害还能中招不成?”
明疏从空中落下,所有墨炎卫微微欠身道:
“大人请进!”
?
明疏一脑门的问号,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他们怎么什么都懂了?
难不成这也是墨君安排的?
那他到底要干什么?
明疏现在越想心里的问题越发的多,但也只能一点一点的去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