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该相互拆台。”
维里乌斯说。
“如果我们真的面临共同的敌人，共同的威胁，那么联手是唯一的选择。但联手的前提是，我们确实有共同的敌人。”
他看着克萨诺斯。
“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如果修洛圣星盟真的对灰烬出手，并且不是因为你主动挑衅，不是因为你先动手，那么迦南会和你们站在一起。”
克萨诺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真的？”
“真的。”
维里乌斯点头。
“但前提是，你不能碰那个技术。。”
克萨诺斯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那个技术，我们会封存起来，永不使用。”
维里乌斯看着他，眼中满是审视。
“克萨诺斯，你知道我不太相信你。你们灰烬人，总是说一套做一套。但这一次，我希望你是认真的。因为如果你骗我，结果就是我们一起死。”
我们不研究，难道你们就不研究了？
克萨诺斯心中闪过一丝愤怒，但他压了下去。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也知道，现在不是耍心眼的时候。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维里乌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那我就当你认真了。”
.......
会谈接近尾声，克萨诺斯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戴孔星盟那边，你怎么看？”
维里迪乌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戴孔...”
“他们原本是丰启星盟的盟友。”
克萨诺斯说。
“丰启星盟几次想让他们出战，但他们都没搭理。而且他们还和修洛圣星盟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这算什么？背叛？”
维里迪乌斯摇头。
“背叛？戴孔和丰启星盟有正式的盟约吗？没有。丰启星盟想让他们出战，他们凭什么一定要出战？他们有自己的利益，有自己的考量。”
克萨诺斯冷笑。
“所以你觉得他们做得对？”
“我没说对。”
维里乌斯摇头。
“我只是说，他们做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在那个时刻，修洛圣星盟势不可挡，丰启星盟必败无疑。站在哪边，还需要想吗？”
克萨诺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懦夫。”
“不是懦夫，是耍小聪明。”
维里乌斯纠正他。
“戴孔人从来不以勇猛着称，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这次，他们选择退，是因为进就是死。”
他看着克萨诺斯。
“克萨诺斯，你说他们是懦夫。那我问你，如果他们当时真的和丰启星盟站在一起，一起对抗修洛圣星盟，结果会怎样？”
克萨诺斯沉默。
“结果就是，他们和丰启星盟一起被灭。戴孔被灭，丰启星盟还是被灭。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被多灭掉一个文明。”
维里乌斯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看不起戴孔。但说实话，他们的选择，给了我们一个启示。”
“什么启示？”
“修洛圣星盟不是一定要灭掉所有异形。”
维里乌斯说。
“他们是有选择的。他们打了丰启星盟，是因为丰启星盟与他们有直接冲突。他们没打戴孔，是因为戴孔选择了和平。这说明，只要我们不挑衅，他们就不会主动动手。”
克萨诺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学戴孔？”
“不是学他们，是学他们的选择。”
维里乌斯说。
“选择和平，而不是战争。选择生存，而不是灭亡。选择活着，而不是死得轰轰烈烈。”
他站起身。
“克萨诺斯，我知道你们灰烬人崇尚勇猛，崇尚战斗，崇尚宁死不屈。但你要明白，有时候，活下去比死更难。有时候，选择和平比选择战争更需要勇气。”
克萨诺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维里乌斯，你说，如果我们真的选择了和平，修洛圣星盟会相信我们吗？”
维里迪乌斯想了想。
“不知道。但至少，我们有选择的机会。而丰启星盟，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
会谈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当维里乌斯的全息投影即将关闭时，克萨诺斯突然叫住他。
“维里乌斯。”
“还有事？”
克萨诺斯看着他，开口说道。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来谈，愿意说实话，愿意给出承诺。”
维里迪乌斯微微一愣，然后笑道。
“克萨诺斯，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克萨诺斯也笑了。
“也许我们真的可以合作。不是被逼无奈的合作，而是真正的、为了生存的合作。”
维里迪乌斯点头。
“也许吧。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先活着，活到那一天再说。”
他的全息投影开始消散。
“记住你的承诺，克萨诺斯。不碰那个技术。如果碰了，没人能救你。”
“记住了。”
光芒消散，密室重新陷入昏暗。
克萨诺斯独自坐在座位上，三只眼睛盯着前方那片虚空。
身旁的助手小心翼翼地问。
“执政官，您真的打算不碰那个技术？”
克萨诺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碰不碰，不是现在能决定的。
但现在，至少我们知道了迦南的态度。知道了戴孔的选择。
知道了修洛圣星盟的底线。”
他站起身。
“这就够了。”
助手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最终闭上了嘴。
克萨诺斯看着窗外灰烬星盟的天空，那是一片永远燃烧着火焰的橙红色天空。
“维里迪乌斯说得对。”
他低声说。
“活下去，比死更难。但活下去，才有机会。”
........
同一时间，迦南星盟首都星，最高议长官邸。
维里乌斯关闭通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的首席顾问走上前，递上一杯热饮。
“议长，您觉得克萨诺斯会遵守承诺吗？”
维里乌斯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不知道。”
顾问皱眉。
“那您为什么还要给他承诺？”
维里乌斯看着他。
“因为我们需要盟友。不是现在的盟友，是未来的盟友。
如果有一天，修洛圣星盟真的对我们出手，我们需要有人站在我们这边。
克萨诺斯虽然冲动，虽然好战，但他不蠢。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谈。”
他顿了顿。
“而且，他有一句话说得对。如果我们能团结，修洛圣星盟就会忌惮。如果我们内斗，他们就会一个个收拾掉我们。”
顾问沉默了几秒。
“那戴孔呢？他们签了和平协议，还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维里乌斯摇头。
“戴孔不会站在任何人这边。他们只会站在自己这边。和平协议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张纸。如果形势变了，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撕掉那张纸，站到另一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迦南星盟平静的星空。
“这就是现实。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我们今天和克萨诺斯谈得再好，明天也可能变成敌人。我们今天骂戴孔是懦夫，明天也可能做出和他们一样的选择。”
顾问沉默了。
维里乌斯看着窗外，三只眼睛中满是疲惫。
“去准备吧。加强边境防御，收集情报，保持沟通。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争取最好的结果。”
“是，议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