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莉娜，应舟缓缓说道。
“莉娜·萨拉丁·维科斯，萨拉丁家族情报部门成员，聪明，敏锐，对哥哥有真挚的感情。她确实是风险，但也是机会。
我们需要一个烈士。一个在揭露一些腐败过程中‘不幸牺牲’的英雄。
这个英雄的死，会激起公愤，会为她的‘哥哥’铺平通往更高权力的道路。”
阿兰明白了。
“您是说...让莉娜死，但死得有价值。”
“为她设计一场‘意外’。她‘偶然’发现了纯净之眼骗局的更多证据，试图向最高议会举报，但被一些议员的人‘灭口’。
她的‘英勇牺牲’会被包装成对抗腐败的象征，而你，作为她悲痛欲绝的哥哥，会继承她的遗志，获得更多的同情和支持。”
一个活着的莉娜是潜在风险。
一个死去的莉娜，却可以成为完美的政治工具。
“陛下，什么时候执行？”
“不急。”应舟说，“先让她发挥作用。让她动用家族资源为你铺路。等到你在议员面前站稳脚跟...那时才是最佳时机。”
“陛下，需要我来执行吗？”
应舟注视着阿兰。
“你来执行。因为你是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她的习惯、弱点、行动模式。而且，由你动手，可以确保过程‘完美’，符合我们需要的叙事。”
“明白。我会在适当时机制定详细方案，请您批准。”
应舟走到洛斯特身边。
这个前项目负责人还蜷缩在地上，身体不时抽搐，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咕哝声。
三只眼睛空洞地睁着，眼泪、鼻涕和口水混合着流下，弄脏了华丽的长袍。
“先处理眼前的事。”
应舟说。
“联系莉娜，让她来接我们。故事要一致：实验事故，我们救出洛斯特，现在需要医疗救助。”
“是。”
阿兰激活耳内的通讯器。
应舟则蹲下身，最后一次检查洛斯特的状态。
随后伸出手，手指轻触洛斯特的额头。微弱灵能流入。
洛斯特的身体突然停止抽搐。
他缓缓坐起，眼神虽然仍然呆滞，但多了一丝机械性的顺从。
“主人...”
“记住，你是洛斯特，纯净之眼项目负责人。你在实验中发生事故，大脑受损。
阿兰少校和科兰下士救了你的命。你要感激他们，信任他们，服从他们。”
“感激...信任...服从...”
洛斯特重复。
“如果有人问起今晚的事？”
“实验...事故...灵能过载...他们救我...”
“如果有人问起纯净之眼的研究？”
“还在继续...需要更多经费...有重大发现...”
“如果有人命令你做对阿兰少校不利的事？”
“报告...先报告...然后服从...”
应舟满意地收回手。
基础指令已经植入，更复杂的应对需要后续强化，但今晚够用了。
阿兰结束通讯。
“莉娜已经在路上，带着家族医疗车。
她调用了最高权限，可以直接进入这个区域。十分钟后到。”
“好。”
应舟站起身，最后环视房间。
一切都已就位。
.......
医疗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内，气氛凝重。
莉娜坐在副驾驶位，不时回头看向后舱。
在那里，洛斯特躺在担架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护仪器。
数据显示：生命体征稳定，但脑波异常，剧烈波动后归于近乎平坦的直线，这是严重脑损伤的典型特征。
阿兰和应舟坐在两侧，身上有故意制造的“轻伤”。
衣服被划破，皮肤上有轻微擦伤和烧灼痕迹。
“到底发生了什么？”
莉娜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灵能设备爆炸？洛斯特怎么会蠢到在展示时超载运行？”
“他太急于证明项目的价值。”
阿兰按照剧本回答。
“洛斯特想给我们展示一些‘震撼性’的效果，所以私自改装了设备，提高了输出功率。”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们到达时，他已经准备好了。那些假遗物被连接到一起，组成了一个临时的灵能回路。
他说要‘打开镜像裂隙的微观窗口’。结果启动不到三秒，回路过载，能量爆发。”
“你们为什么没在安全距离？”
莉娜追问。
“我们在。”
应舟接口。
“但洛斯特站在设备旁边，最近的守卫离他也只有五米。爆炸发生时，冲击波主要朝那个方向扩散，所以我们只受了轻伤。但洛斯特和守卫...”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莉娜沉默地转回身，看着前方道路。
车窗外，庄园的灯光越来越近。
“我不相信他。”
她突然说。
“洛斯特是个懦夫，是个骗子，但他不蠢。为了证明而冒生命危险？这不合理。”
阿兰和应舟交换了一个眼神。
“也许他有其他压力。”
阿兰尝试解释。
“或者，那些设备本身就有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也许。”
莉娜没有继续争论，但第三只眼睛微微眯起。
医疗车驶入庄园，直接开往医疗翼。
那是萨拉丁家族的私人医疗设施。
洛斯特被推进急救室。
首席医师亲自检查，很快得出结论。
“重度灵能反馈性脑损伤。”
医生在检查室外对莉娜和阿兰说，表情严肃。
“大脑皮层的多个功能区受损，这关系到记忆、决策和人格。他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恢复。”
“具体症状？”
阿兰问。
“失忆，智力退化到儿童水平，语言能力受损，情绪控制失调。”
医生翻看扫描结果。
“简单说，洛斯特已经不存在了。剩下的是一具空壳，一个需要终生照顾的残疾。”
莉娜面色凝重。
纯净之眼项目负责人变成傻子，这在政治上是重大事件。
那些议员会有什么反应？其他家族会怎么利用？萨拉丁家族该如何应对？
莉娜开口说道。
“医生，诊断报告需要...调整。不能直接说‘脑损伤导致失忆’，要说‘在勇敢实验中的意外伤害’。措辞要体现他的‘奉献精神’。”
“我明白，小姐。报告会措辞谨慎，既符合医学事实，也符合...家族利益。”
“谢谢。”
莉娜转向阿兰。
“哥哥，我们需要谈谈。单独。”
她看了一眼应舟，意思是“不包括他”。
阿兰点头，对应舟说。
“科兰，你先回房间休息。伤口让护士处理一下。”
“是，少校。”
应舟行礼，然后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