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御臣去了部队,临走前含着她的唇厮磨再三,然后背着行军包裹踩上来接他去训练营的越野军车,不敢看她,怕后悔便再也走不了。
许雏星以为自己能像嘴上说说,拽得像个世外高人,什么都能云淡风轻。
但她还是哭了,望着军车远去的影子,默默地擦掉眼泪。
怀孕过后情绪敏感,许雏星特别爱哭,但她又很倔,常常憋着泪不想让人看到。
她身后的严家长辈们也是不舍,却也十分高兴,严御臣终于能重拾他曾经的辉煌,铸造荣光。
许雏星自此住到了严宅,严御臣虽然给她配备了该有的不该有的一切东西和人手,但他还是不放心,便托长辈们照顾雏星。
长辈们都忍不住想翻白眼,他们本就有此意,都是一家人了还托这儿托那儿的,严御臣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爹娘爷奶。
大家把许雏星照顾得很好,爸爸妈妈也会时常来严家照顾她,许雏星在严家过得很开心,只是偶尔也会想念严御臣,期盼严御臣每个月放假的时候。
冯环灵和卫荣结婚的时候,许雏星怀着五个月大的身子,当不了伴娘,只能当一个比新娘还要金贵的特邀嘉宾。
严家长辈们也要出席这次京城难得的盛大婚宴,京城上层动荡太久了,好不容易有点喜事,也可以沾沾喜气。
许雏星低着头,发间的飞燕发夹穿鬓流云,将一身简单粉色孕妇裙装的许雏星也衬得粉面含春,腮边流蜜那样甜美动人。
她现在胖了些,总归是养起来了,每次跟严御臣打视频电话时,严御臣都会很高兴她气色非常好,然后挑逗自家的宝贝儿,让她说想他,爱他。
而许雏星则是红着脸,似乎是害羞,但最后往往又会很大胆地跟他表白,反倒让严御臣面热耳红的。
这就像是回到了当初他们网恋的暧昧时光,让严御臣和许雏星都心痒难耐,为对方而动情万分。
两个人互诉衷肠后,严御臣说他休假可能也会参加冯环灵和卫荣的婚礼,当然来婚礼只是顺带,主要是为了和她在一起。但不确定,因为他最近去了边境打击贩毒分子,归期不定。
而婚礼这天,严御臣果然没来,许雏星虽然有点小小失落,但更担心的是严御臣的安危。
婚礼是草坪婚礼,卫家有一处民国时期留下来的庄园,庄园中心的花园是结合中西园林的合璧之作,西处有一处很宽广的草坪,草坪婚礼主要场所就在这里。
芳芳青草中,来自天南地北的上流人士聚集在这里,觥筹交错中,夏佳琪拉着许雏星的手,小心地护着她:“雏星,怎么了?”
她顺着许雏星低头的视线看地上草坪,发现她似乎在找什么:“是什么东西掉了吗?”
许雏星瘪着嘴,情绪外露地表现着她的不高兴:“妈妈,我的发夹掉了一个。”
飞燕发饰本来有两个,一个是三只飞燕追逐竞飞,另一个是她头上没掉的,六只飞燕翩翩飞舞,交织在一起。掉的那一个就是三只飞燕的发饰。
“这里人多,而且草皮的草长得也高,确实不好找。”夏佳琪皱了皱眉,星星这身子在这人堆总归有风险,更不可能让她到处跑,“别担心,妈妈一定给你找到。”
“可是,婚礼要开始了,要不等婚礼结束后再找吧。”许雏星本来还想在婚礼前去看一眼环灵穿婚纱的样子。
夏佳琪看向她们身边的两个职业保镖:“小汪、小李,你们先保护星星去新娘子那里玩会儿,等会儿我找到星星的发夹,就过来找你们。”
“是,夫人。”两人恭敬回道。
这次陪着许雏星来的人还有汪玟和李刀,刘助则是依旧兢兢业业地管理许雏星的资产和慈善基金会。
基金会最近又募捐了一次,而这次募捐的钱得来的,是裴昀然留给她的名下个人所有资产,还有裴昀然从她那里抢来的何宇诚的项链。
裴昀然死了,这是许雏星未曾想到的,却又觉得这可能就是裴昀然自己的选择。御臣跟她说过,裴昀然是私生子,而那时裴昀然成了裴家的家主,是因为裴昀然的父亲和继母被双双送去了精神病院。
她看着这被丝绒礼盒包裹着的华贵项链,美极了,但她落下的泪珠却是比项链上的宝石更加闪烁耀眼。
她将裴昀然的资产都填到了慈善基金会里,而留下了项链,放在保险箱里,暂封两个男人深沉的爱与痛在时空之中,永恒不变。
拉回记忆,许雏星拉住她:“妈妈?”
夏佳琪拍拍她的手,让她安心:“你平时经常戴这发夹,肯定是很喜欢的,这草坪上大家走来走去的,万一踩碎了可就不好了,让小汪小李护着你去人少的地方歇息,离婚礼正式开始还有好一会儿呢。”
“好吧,妈妈你实在找不到就别找了。”
若真是踩碎了,买一百个相同的都没问题,但关键是人总是念旧的,无论东西贵重,只要承载了美好回忆的物品都是无价的,也是其他复制品替代不了的。
说完她就去找冯家主人借了点人手,到草坪上到处仔细寻找。
草坪旁边有一处大的宅邸,作为备婚使用,这里也有一些宾客,不过大多是新郎新娘这边要准备婚礼的家属们。
还有一些不想在外面草坪晒太阳的,也会到宅邸里歇息。
许雏星和汪玟李刀想走电梯上去,刚走到拐角处,有一群青春洋溢的年轻男女们朝他们这边走来,看着也都才刚成年不久,但身上的穿着打扮这些都是奢饰品加满的,好几个不同颜色的头发上加的配饰也不少。
大家说说笑笑的,谈到的都是去国外旅游,做的什么极限运动,还有最近某家出的限量款包包,要打算入手,吧啦吧啦,满是少年人的朝气蓬勃,也有来自家世托底的精致贵气,特别是为首的几个男生女生,与后面的年轻人隐隐隔了点距离,显示他们高于身后人的优越阶级。
许雏星只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视线,突然想起严御臣以前也是像他们那样骄傲恣意,张扬耀眼。
不过他好久没染头发了,进了部队更不可能染,许雏星其实还蛮喜欢曾经的杀马特白发男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