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已经到午饭时间,夏君漓简单洗漱一下就从房间里出来。
刚好看到江月行从对面的房间里出来,两个人对视片刻,江月行拉着他的手悄声问:“姓季的脸上那牙印是你咬的?”
“嗯。”夏君漓迟疑的应了一声,声音很小,似乎不太想承认。
江月行立即拉着他的手,“他欺负你了?”
夏君漓摇摇头,“这是在南山,他敢欺负我就别想走出去。”
也对。
江月行放下心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随后他们一起下楼,江月行跟他说今早在半夏庄园的事情,还带他去看今天的收获。
末了,江月行说:“我还拍了好多视频和照片,等会儿发给你。”
“好。”夏君漓笑着点头。
已经有人把水果拼盘端上来,都是他们刚刚摘回来的。
夏君漓吃了一块芒果,甜的。
他扫了一眼盘子里切好的水果,疑惑道:“怎么没有西瓜?”
江月行坐在他旁边,吃了一块桃子,“我们等着吃小宝摘的大西瓜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小宝跑过来的哒哒声,同时还有那道稚嫩的小奶音,“爹地,小宝摘了大西瓜!给你吃。”
夏君漓放下叉子,把跑到他跟前的夏绥安抱起来,“小宝这么厉害啊,摘了大西瓜,那我就等着尝尝小宝摘的大西瓜了。”
“嗯嗯!”夏绥安在他怀里蹭了蹭,爹地香香的,好好闻。
季书淳带着夏绥安去洗西瓜,再握着他的手,一起切下第一刀。
刚切开一点,西瓜就自己裂开来,不规则的缝隙里露出红色的果肉,西瓜的清甜随之弥漫。
大西瓜被分成不规则的两半,夏绥安看了看,指着更大那一半说:“爸爸,先吃这个。”
“好。”季书淳带着他的手,切出一块一块的西瓜出来,然后让夏绥安自己分。
夏绥安迈着小短腿,举着小短手,先给季书淳一块,“爸爸帮我切的,先给爸爸。”
“谢谢小宝。”季书淳接过来。
第二块给了夏奶奶,“曾奶奶帮小宝摘西瓜,给曾奶奶吃。”
随后夏绥安又给了夏爷爷和江月行,最后才轮到夏君漓,“给爹地吃最大块的,爹地晚上给小宝洗澡好不好?”
夏君漓笑着问他,“要是我不给你洗澡,你还给我吃西瓜吗?”
“给。”夏绥安撅着嘴,看起来很是委屈,“小宝晚上再问爹地。”
接过夏绥安递来的西瓜,夏君漓咬了一口,又甜又脆,还没有籽。
吃完一块西瓜,夏君漓看向倚在季书淳身边吃西瓜的夏绥安,“你晚上再问一遍我就答应你。”
夏绥安眼睛一亮,看着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好!小宝晚上再问一遍!”
尝过这个大西瓜之后,就让管家拿去厨房,切一盘西瓜出来,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一起吃。
夏绥安过了那个新鲜劲儿就满足了,还奶声奶气地让管家和厨师都吃他摘的大西瓜。
于是另一半西瓜就被分下去了。
吃过午饭,季书淳准备去公司。
“你就顶着这个牙印去?”夏君漓看着他脸上未消的齿痕,翻着青白的齿痕,落在冷白的皮肤上,非常之明显。
季书淳笑了一下,“乖宝亲我一口,我找个创口贴遮住。”
看了他几秒,夏君漓扭头就走,“爱遮不遮。”
反正家里人都看完了,再多点人看到也没什么,又不是他顶着牙印出门。
夏君漓刚走出两步,就被季书淳拉着手臂,声音低沉,“乖宝不亲我,那就由我来亲乖宝好了。”
话音刚落,季书淳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接着又在他两边脸颊上分别亲了一下。
“有完没完。”夏君漓把他推出房门,换好衣服不出去就知道亲他,这个班还上不上了?
顺着他的力道走出房间,季书淳笑着跟他说:“乖宝,我去公司了,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
“哦。”夏君漓应了一声,就关上门。
季书淳无奈摇头,接着就下楼去上班了。
下午三点多,夏君漓和江月行带着夏绥安出门,提前让覃振联系了宠物医院。
一家开在滨江公园附近的宠物医院,除了日常接待各种宠物之外,还设有动物救助站。
宠物医院的院长是花意,一位女性omega,上大学的时候就开了这家宠物医院,现已有十年。
决定好要让夏绥安养猫的时候,季书淳就让人收集南城各家宠物店和宠物医院的信息,综合下来除了这家宠物医院之外还有两家宠物店养的小动物比较精细。
这边离滨江别墅比较近,他们就来了,还能回去看看福伯。
走进宠物医院的大厅,前台微笑着看向他们,“下午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你好,我们想养一只猫,请问这里有没有可以收养的猫。”夏君漓说。
原本想说买卖,又觉得不太合适。
跟前台沟通了几分钟,花意就出来亲自招待他们。
“夏小少爷,江小少爷,还有这位小小少爷,我是花意,听说你们想养猫?”花意一边带着他们往里走一边说,“我很高兴你们能来我这里,我们宠物医院里还有几只无主的小猫,有的已经绝育了有的还小,先跟我去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花意一边走一边介绍宠物医院的格局,花意并没有带他们到急诊室那边,而是带着他们在动物救助站这边逛。
走到最里面,花意推开一扇门,最惹眼的是中间那座与天花板齐平的猫爬架,像一棵大树一样的造型,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猫窝还有抓板,最底下还有小秋千。
“哇!”夏绥安仰头看着那棵大树一样的猫爬架,“小宝也想当猫猫。”
江月行扑哧一笑,“回家就给你弄一个。”
花意也忍俊不禁。
在角落里照顾猫猫的霍盏看到有人进来,安抚似的摸了摸猫猫头,就走过来。
“院长好。”霍盏先看向花意,随后才把目光放到夏君漓和江月行身上,但他立马呆愣在原地。
已经许久未见,霍盏还是记得他们的脸,甚至觉得夏君漓更漂亮更惹眼了。
或许是这头青草绿的长发惹眼。
回过神来,霍盏的声音有些大,“你们好!”
说完之后他低下头,觉得自己太激动了,会不会让别人觉得烦。
“你好。”夏君漓说。
江月行也回了一句,询问花意之后,就带着夏绥安去看屋里的猫。
其他人站在原地,几秒后还是没人说话,花意看看霍盏又看看夏君漓,“你们随意,我去看看小朋友有没有喜欢的猫。”
等这里只剩霍盏和夏君漓之后,夏君漓看着霍盏,发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后紧张的悄悄深呼吸,又抬头悄悄看他几眼,但就是不说话。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夏君漓开口。
他与霍盏并不熟,或者说他与南城霍家的任何人都不熟,更何况霍盏只是一个被霍家边缘化的私生子。
“我想问……我想问一下……顾希。”霍盏终于把那个名字说出口,他闭了闭眼,又睁开,这次他的目光直直看着夏君漓,生怕错过一个字。
顾希这个名字,夏君漓已经许久不曾听到,他想起来那个毫不犹豫签下合同的好像有一点难过又带着释怀的身影,想起来那个身不由己自觉愧疚又毫无办法的绝望表情。
该怎么说呢,夏君漓其实是讨厌过顾希的,就算不能是朋友,就算要利用他,他也不会对顾希怎么样,但顾希的行为伤害到了江月行。
他很生气。
所以他要顾希配合他做临床试验,要顾希自愿当抑制剂的试用者,要顾希给江月行补偿。
“他死了。”夏君漓说。
那是顾希死后的一个月,霍三爷跟他说的。
他其实不明白顾希为什么要寻死,试验没出意外,还得到一大笔钱,只要不去赌博,足够一生衣食无忧。
而且还有霍盏这么一个记挂着他的好友。
活着能做很多很多事,良心不安就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就算只是救助几只小动物,也比死了强。
霍盏踉跄几步,满眼悲痛,“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可是也早有预感。
从他的卡莫名收到一笔钱开始,他就一直在找顾希的下落。
可是他没有门路,去顾家连门都进不去,而且顾希也不住在顾家。
“跳海,自杀。”夏君漓补充。
霍盏想捂住耳朵,他不想再听下去,可又想知道顾希最后是在哪里没的。
眼泪一颗颗砸在地板上,溅起一点水花,他没有哭出声,只是低着头,捂着心脏,默默流泪。
夏君漓跟他说了具体地点,就没再管他。
如果哪天他最亲近的人离去,夏君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静面对。
这也是他经常回南城的原因,他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他的安危。
如果回家能让家里人放心一些,他会经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