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顾沐笙的手还在键盘上敲击,他听到开门的声音,并没有回头:“上头有水,你还特意跑下去,阿凝,你让我很有危机感。”
“是要有的,毕竟他比你年轻,而且还长得像我初恋情人。”苏洛凝把水杯放在他的手边,看着电脑里代码,“我觉得这里应该再加一个逻辑代码。”
“嗯!我看一下!”顾沐笙检查后惊喜地发现,“果然和主攻方向不一样的人合作,总能学到很多的新东西。”
苏洛凝此时已经打开了边上另外的电脑,也进入了自己的软件页面:“行了,我们继续吧!两个系统的融合使用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另一边,会所里的局还在继续。
陆予深喝了几轮之后微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周卓凑过来给他续了杯茶,嘴里还在念叨:“不过予深,你弟弟那老婆到底是谁啊?圈里的?怎么没听说他跟谁走得近。”
陆予深半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大概是什么同学吧。他刚毕业,能认识什么——”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那枚粉钻很像去年苏洛凝生日的时候,她想买下来的那个,后来因为行程问题她没有买到。
陆予深猛地坐直了身体,把周卓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什么,”陆予深拿起手机,翻到陆予安那条朋友圈,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盯着那只戴着粉钻戒指的手看了很久。
那只手的轮廓、骨节的弧度、指甲的形状。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予深?”周卓试探着叫了一声,“你脸色不太好看。”
陆予深把手机揣回兜里,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的时候带着一股烧灼感。
“没事,”他说,“喝得有点上头,我出去透透气。”
他站起身朝露台走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露台上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意,可他攥着栏杆的手心里却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拿出手机,翻到苏洛凝的聊天框。
上一次聊天记录停在好久以前,他发了一句“最近忙,过两天约你吃饭”,对面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之后,最终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算了吧。
明天再说。
他站在露台上望着城市夜景发了很久的呆,脑子里那枚粉钻戒指的光一直在晃,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某个说不上来的地方,不疼,但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而此刻,几十公里外的别墅里,顾沐笙手边水杯已经空了一半,屏幕上的程序运行已经走了一半。
苏洛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了。
“等再走个十分钟,咱们就去休息。”顾沐笙从身后抱住了她,“剩下的,还需要明天去实验室里验证。”
苏洛凝回头看向他,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是合自己心意的人,更是事业和生活中与自己契合的人,可即使这样她在婚姻上还是选择了对自己更有利益的人。
她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洛凝难得的愧疚,顾沐笙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我的阿凝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心疼我?其实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毕竟,你和陆予深刚刚订婚那会儿,我都想单独办场婚礼,和你的照片结婚了,现在能陪在你身边,我很知足了!
没办法,这人年纪大了,不只容易心酸,也很容易想开,有什么比不如人在身边实在。”
“别以退为进啊!我不吃这套!”苏洛凝被他这可怜兮兮的表情逗乐了,“与其和我耍嘴皮子,不如趁着我现在心软,提一个我能答应你的要求。”
“那我可就说了!”顾沐笙倒也不客气,“既然你跟陆予安那小子领了证,那婚礼就我们俩办吧!我都想好了,不用请多少人,
甚至都不用在国内,我们去找一间国外的小教堂,在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办一场婚礼,好不好?”
其实这个事情真就很离谱。
和前未婚夫的弟弟领结婚证,然后如果再跟前未婚夫的“朋友”办婚礼的话。
ㄟ(≧◇≦)ㄏ
虽然、但是、好像有点那啥!
但是怎么有种很爽的感觉。
顾沐笙似乎是看出了苏洛凝的心动,他把人搂得更紧一些:“挑一个风景好的,美食多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