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华看着自己小儿子挑眉道：“你和苏家那丫头能有什么事？”
一边说，他一边接过陆予安递过来的文件。看到上面熟悉的签名，心口不由得一窒——这是自己多年未见的爱人的签名。
“你母亲回国了？”陆成华的手在文件上摩挲，“她......她身体好吗？”
陆成华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很多年前，自从儿子被接回陆家，他们俩就再也没见过了。
虽然偶然也有他找的人拍一些对方的照片回来，但是因为怕被发现，所以都隔得很远。
“妈妈前几天回来了，昨天把文件给我以后，就又出国了。”陆予安没说母亲好不好，因为事实很打击人——他的母亲肖月林其实五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陆成华愣了一会儿才叹息道：“算了，她身体好就行。”
“你这是打算结婚了？”陆成华看着儿子手里的文件。这是他和肖月林心照不宣的约定——等陆予安要结婚到时候，就把陆氏的一部分股份归到他的名下。
陆予安点了点头：“是的，我要和苏洛凝结婚！”
“苏家那丫头？你在胡说什么，她是哥哥的未婚妻。”陆成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以为陆予安会被自己吓住——毕竟大儿子陆予深每次都会因为自己的黑脸，而感到不安。
谁知，陆予安半点不怵地迎上他的目光，回了一句：“谁知道呢！陆家和苏家有公开过这个消息吗？外人最多只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是男女朋友，但订婚的事情可是从来都没有往外说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空气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送风声。
“你倒是什么都清楚。”陆成华把文件往桌面上一放，语气不咸不淡的，听不出是夸还是贬，“那你知道苏家和陆家当年为什么没有对外公布婚讯吗？”
陆予安靠在椅背里，姿态松弛，眼神却一点没松懈：“知道一点。苏家当年资金链出问题，是陆家出手帮了一把。
后来苏洛凝的父亲提过一句‘两个孩子年纪相仿，以后可以多走动走动’，您没拒绝，这事就这么含糊地搁下了。
但——口头归口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苏洛凝和大哥虽然是男女朋友，但两家也从来没发过任何正式的声明。”
他顿了顿，微微倾身向前：“爸，一个拖着不提的婚约，还算数吗？”
陆成华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陆予安被接回陆家的时候已经十岁了，性格里带着在外头养出来的那股野劲儿，跟从小在陆家长大的陆予深完全不同。
这些年陆成华一直以为这个儿子心里多少是有些畏怯自己的，毕竟他很少主动来办公室找自己谈话，即便是来了，也多半是说不了几句就走。
可眼前这个坐在对面的年轻人，语调平稳，条理清楚，甚至连苏家当年的资金危机都查得一清二楚——显然是有备而来。
“你大哥知道你要娶苏洛凝吗？”陆成华忽然问。
“还不知道。”陆予安坦然答道，“但我打算等我和小苏姐领了证以后，再跟他说！”
陆成华哼了一声：“你倒是不怕兄弟反目。”
“反目？”陆予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嘴角弯了弯，“他是婚生子，我是私生子，这些能处成这样，已经算是很好了。
按正常相处模式，我和陆予深本来就该反目成仇！”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停，又补了一句：“爸，其实这事情你怪不得我，要怪就该怪大哥跟你太像了，什么都想要的结果便是，什么都得不到！
既没想对小苏姐放手，又舍不得外面人的软玉温香，可小苏姐从来都不是能容忍这种事情的人，爸！你应该庆幸，你还有我这个儿子能和苏家联姻。
这些年苏家的企业已经超过陆家，她的婚姻早就不受制约，如果她选了陆家以外的人......”
陆成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太了解自己的大儿子了——陆予深并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那般果决。
事实上，陆予深在感情这种事情上，三心两意，优柔寡断得很。
这些年和苏洛凝保持着男女朋友的关系，但很多事情都是苏洛凝更主动一些。
现在陆予安把这张牌摊到了桌面上，事情就没法再含糊下去。
“你母亲……”陆成华的目光又落回那份文件上，声音低沉了几分，“她签这个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陆予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她说，既然我要结婚了，该给我的她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