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凝哼笑了一声，没再答话，低头继续吃。
顾沐笙也安静下来，两个人隔着餐桌面对面吃早饭。
窗外有风吹进来，把餐桌上的餐巾纸吹得微微掀起一角。
苏洛凝伸手按住，顺便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九点了。
她把最后一口培根吃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你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十点半有一场会议。”顾沐笙已经吃完了，正把两人的盘子叠起来，“先去你公司，我们只是签个意向合同，来得及。”
苏洛凝点了点头，站起身。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男式衬衫，下摆勉强盖住大腿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样子，啧了一声：“可能还需要先送我回趟家。”
“已经安排了。”顾沐笙把盘子放进水槽里，擦了擦手。
回到苏洛凝身边的时候，那里已经多了一个纸袋。
他递给她，“你看看合不合身。”
苏洛凝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套浅灰色的西装裙，布料挺括，剪裁利落，旁边还放着一件白色真丝内搭。
她把衣服抖开看了看，尺寸目测跟她平时穿的差不多——这人的手挺准啊！
苏洛凝扬了扬眉，拿着袋子往卧室方向走：“等我一下。”
“不急。”顾沐笙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背影。
苏洛凝走到卧室门口时顿了一步，侧头瞥了他一眼，他赤裸的上半身在客厅光线里依然惹眼。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一声，关上了门。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苏洛凝已经恢复了那副利落干练的样子。
浅灰色西装裙收腰恰到好处，裙摆到膝盖上方两寸，白色真丝内搭的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不过上面那些痕迹已经被她用粉底遮得七七八八了。
她把头发利落地盘成了一个低发髻，整个人看起来跟刚才进房间的时候判若两人。
顾沐笙也已经套上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间。
他正在玄关换鞋，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唇角微微翘了翘。
“挺好看。”
“还用你说。”苏洛凝走过去弯腰穿自己那双高跟鞋，顾沐笙很自然地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等她站稳了才松开。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电梯里只有他们。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苏洛凝对着电梯门上的倒影理了理鬓角。
顾沐笙站在她旁边，安静了两秒，忽然开口：“今天中午一起吃饭？”
苏洛凝从电梯门的反射里看了他一眼：“签完意向合同，你不是还有一个会吗？”
顾沐笙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嘴角那抹弧度没有消失。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顾沐笙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干净的光。
苏洛凝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顾沐笙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开出去一段距离后，苏洛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让人送来的衣服？”
“你睡着的时候。”顾沐笙单手打着方向盘，语气随意，“我发了条消息给助理。”
“大早上让人跑一趟。”
“他拿双倍工资。”
苏洛凝没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看窗外，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顾沐笙余光瞥见那个弧度，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车子在苏氏集团大楼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苏洛凝远远就看到了等在旋转门旁边的一个人——穿着深色正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站姿笔直，正是顾沐笙的助理。
等他们停好车走近，助理立刻迎上来，先是跟顾沐笙点头致意，然后把文件袋递了过来。
“苏总，上午好。今天只是签意向合同，条款之类的等法务那边过了一遍。”助理说话干净利落。
随后他转向顾沐笙：“顾总，十点半的会议室已经确认好，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们就回星耀科技。”
顾沐笙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转头看了苏洛凝一眼。
苏洛凝站在他半步之后，已经自然地切换成了工作状态，正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然后朝助理点了点头。
“辛苦了。”她说，语气礼貌而疏淡。
顾沐笙把文件袋夹在臂弯里，三个人一起往旋转门走去。
助理很识趣地快走几步去按电梯，留顾沐笙和苏洛凝并肩走在后面。
进门前，顾沐笙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煎蛋的火候，下次我争取更好。”
苏洛凝脚步没停，甚至没有偏头看他一眼，但从嘴角溢出的那一声极轻的“嗯”，还是落进了顾沐笙耳朵里。
顾沐笙：(づ￣ 3￣)づ
还有一起吃早饭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