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寒假,祁遥都在祁氏公司实习。
常熙拒绝了祁奕朝又一次的以酒吧搬离出租房的交易,平日的吃吃喝喝用度,他可以当精神损失费,但这个不行。
他白天在别的公司实习,晚上则去酒吧兼职,一人打两份工。
沈容熙那边尘埃落定,两败俱伤。
沈容熙与其父母大哥彻底撕破了脸,祁奕朝帮着他自立门户,虽放弃了手上的股权,但分走了大半的家产。
沈容熙自己搞了个小公司,虽刚起步,但背靠祁奕朝这个大金主,发展迅速。
沈家的公司过去与祁氏相差不大,但这几年,祁奕朝掌控祁氏后,祁氏如日中天,早就甩开了沈家十万八千里。
于是在祁奕朝有意无意的打压之下,沈家不得不去找沈容熙求和,并将沈容熙之前放弃的股份还了回来。
实习结束的前几天,总裁办的众人为祁遥几个实习生搞了个送别宴,祁遥这次倒没拒绝,参加了。
祁奕朝不高兴。
因为这,祁遥没办法跟他一起吃晚饭了。
他真恨不得发加班费,让总裁办的所有人都加班,这样就不能与祁遥一起吃饭了。
但他没办法真的强迫和掌控祁遥的生活。
虽然他想。
但是不能。
他很想。
可不能。
唉!
祁奕朝又苦又愁心又酸,忮忌之情更是止都止不住。
送别宴上,众人说说笑笑的氛围很好。
快结束时,张昭阳凑近祁遥问:“遥哥,你周末有空没?我有两张音乐会的票,我朋友临时去不了,多的那一张……要不你跟我去?”
祁遥闻言侧头看张昭阳,笑了笑:“抱歉呀,周末没空。”
他对音乐会不感兴趣,更不想因为别人让祁奕朝不高兴。
张昭阳颇为失望,旁边另一个同事放下筷子,探头过来:“哎,昭阳你怎么不叫我?”
张昭阳笑了一下:“你上次不是说没兴趣吗?”
“上次是上次!现在有兴趣了!”那同事笑嘻嘻道,其他同事也跟着起哄。
张昭阳看了祁遥一眼,与同事说说笑笑去了。
因是送别宴,大家都放得挺开,一个个喝了不少的酒。
期间祁奕朝没少发消息过来。
【祁奕朝】:哥哥吃了什么?
【祁奕朝】:哥哥还在吃嘛?
【祁奕朝】:哥哥旁边的人是谁?哥哥不会忘记家里还有个我吧?
【祁奕朝】:好想哥哥。
【祁奕朝】:等哥哥回来。
【祁奕朝】:哥哥早点回来。
……
祁遥一眼看消息看不到头。
他只能一边看一边回,这就引得旁边的张昭阳有点好奇,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随即惊讶地出声。
“遥哥,这个阿朝是谁呀?”
“我弟弟。”祁遥将手机反扣。
张昭阳“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那看来遥哥和弟弟的关系很好呢,吃个饭都能发这么多的消息。”
“嗯。”祁遥不置可否。
“遥哥,之后我们可能难见面了,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遥哥可否答应?”张昭阳试探着笑道。
“什么?”
张昭阳歪头轻轻一笑:“我可以加遥哥的私人联系方式吗?我想着之后要是有机会,邀请遥哥一起出来吃吃饭,不然彻底成为了陌生人多可惜呀。”
“你已经有了。”
祁遥并没有把工作号和个人号分开,全都是放在一个号里,反正平时他也不发朋友圈。
张昭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那我可以用个人号加遥哥的这个号吗?”
“可以。”
“那太好了,谢谢遥哥。”张昭阳喜笑颜开,立马就添加了祁遥的好友。
——
祁奕朝坐在自己屋子的沙发上,冷着张脸,看着时间一点点来到九点。
九点钟了,哥哥那边的局还没散,他倒是看不出来总助办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这么能说。
祁奕朝又对着满屏绿色发去了新的几条绿色消息,发完后,私家侦探的消息也弹了进来。
祁奕朝点开,脸上的神色越发冷漠,他直接拿外套起身下楼去了。
祁遥又收到了祁奕朝的消息,只不过这次祁奕朝说他已经在祁遥聚餐的商场外了。
【祁奕朝】:哥哥,我来接你了,我在商场外。
【祁奕朝】:天寒地冻,现在很晚了,打车不好打,而且我真的很想哥哥,好久没见到哥哥了,难受。
【祁奕朝】:哥哥那边还有多久结束?
【祁奕朝】:(坐在车里眼睫微垂、神情孤寂忧郁的自拍照)
祁遥怎么可能会让祁奕朝久等呢?
于是他回:【那我马上下来,我和他们说一声。】
【祁奕朝】:好。
【祁奕朝】:那我乖乖等哥哥。
【祁奕朝】:(小狗眨眼.JpG)
祁遥笑了笑,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时,正好对上了张昭阳隐隐带着些探究的目光。
他没理会,而是对着众人道:“我家里人来接我了,抱歉,我先走一步。”
众人闻言也没有缠着祁遥不让走。
张昭阳跟着站起身:“我送送遥哥吧?”
祁遥淡笑道:“不用了,就在楼下。”
“没关系,我送送遥哥。”张昭阳坚持。
众人见状也连连帮腔,祁遥便也没再拒绝,随他去了。
刚出餐厅,张昭阳就犹犹豫豫笑道:“遥哥,你以后有空了也找我玩啊。”
“嗯,好。”祁遥应道。
张昭阳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边往电梯走去边与祁遥谈起别的事情来。
才出商场门,外头的夜风就呼呼的灌进来,吹得人浑身都寒冷刺骨。
天空还飘起了小雪,细细碎碎的,虽落在衣服上就化了,但还是冷得很。
张昭阳缩了缩脖子,哈了口气道:“外头好冷啊,遥哥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回去给你买把伞。”
他话没说完,整个人就定住了。
商场外门口的台阶下,正站着一个撑着黑色长柄伞的高大男人。
风吹的男人灰色大衣下摆微微扬起。
他的伞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了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和微抿的薄唇,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与旁边匆匆赶路的行人完全不在一个图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