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天晚上吃饭,祁奕朝就试探性的再次提出,将祁遥的工位搬到他的办公室来,或者是给祁遥新设立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反正就是不让祁遥旁边有别人,祁奕朝都有些后悔让祁遥出来实习了。
虽然的确不能禁锢哥哥的生活交际,可他真的恨死所有靠近哥哥与哥哥说话的人。
他恨不得把全天下除了他以外的人嘴巴全部缝上,眼睛、嘴巴也全部堵住缝上,让他们不能看见哥哥,听见哥哥的声音,与哥哥讲话。
哥哥只能是他一人的。
只不过祁奕朝虽想得好,可还是被祁遥无情拒绝了。
他不是不在意祁奕朝,相反,他很在意祁奕朝,所以不同意。
被拒绝的祁奕朝小脾气也上来了,带着几分委屈气鼓鼓道:“哥哥为什么老是跟别人说说笑笑?别人哪里比我好,值得哥哥浪费时间和精力在别人身上?”
祁遥:“……”
他什么时候和别人说说笑笑了?
明明进了公司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上班时间都会以各种理由被祁奕朝叫去他的办公室。
为什么只是百分之八十呢?
因为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祁奕朝要开会和处理别的事情。
虽然祁遥与祁奕朝说,没有与别人说说笑笑,最喜欢他这个弟弟了,但祁奕朝还是恨死整个世界了。
所以他让总助给祁遥换了个角落的位置,周围没人,还能让他一眼看见。
祁奕朝给祁遥换位置的举动,又引得不少人多想。
祁遥在这段时间做事利落,话不多,待人温和,与不少同事关系都相处融洽,所以也有人关心他。
其中对这件事情最为关注的是张昭阳。
他从第一次见到祁遥起,就对祁遥很感兴趣,所以他又开始旁敲侧击打探祁遥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并主动提出帮着祁遥一起做祁奕朝那边拿来的文件。
祁遥自然是拒绝了,因为那些都是没有内容的空文件。
张昭阳对祁遥的反应颇为失望,但还是认真道:“我虽然刚来也不认识什么人,但我家里跟公司有些人有合作,说不定能帮上忙。”
祁遥点点头,感谢了他一句,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多说,因为他怕再多说一句,祁奕朝那边又会不高兴起波澜。
但是张昭阳却并没有罢休,而是又说:“对了,我们共同实习那么久,还没有一起吃过饭呢,我订了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明天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据说他们家的饭菜很可口,汤也很鲜。”
祁遥自然是婉拒了,张昭阳虽失望,却也没再纠缠。
只不过祁奕朝又难哄了,他想直接把张昭阳开除,不就是赔点补偿金吗?
他有的是钱,也最不差钱了。
所有靠近哥哥的人,都该从这个地球上消失……真想把哥哥关起来,真想把所有人都杀了。
可哥哥不让。
他不急,反正实习也就这么点时间,一个张昭阳而已,他连常熙都忍了,还忍不了这么一个小角色?
迟早要滚的事。
虽是这么想,可祁奕朝每天脑子里除了关祁遥,就是干掉其他人。
他知道他该相信哥哥,他也的确相信哥哥,可他就是害怕和讨厌别人。
不过工作上的事情祁奕朝一点也没耽搁,毕竟这是他供给哥哥好生活、掌握权力保护哥哥的资本和保障。
某天,祁奕朝突然红着脸送了祁遥一份礼物。
是一件红毛衣,针脚细密,偶尔有几处不完美的地方,但一看便知是手工织的,并且织的人很用心。
“你给我织的吗?”祁遥有些意外,珍重地拿起毛衣,“我很喜欢,谢谢阿朝。”
祁奕朝漂亮的眉眼唇角轻轻往上扬了扬,白皙的脸颊耳根也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他有些得意,又带了几分惯有的骄傲。
“咳,哥哥喜欢就好,别人织的都没我的好,所以哥哥不准要别人织的东西。”
祁遥突然想起上一次祁奕朝送他在商场买的红毛衣时,也神情古怪地说了一句差不多的话,说的也是别人织什么东西。
只是祁遥到现在都想不起,到底是谁给他织过。
“我当然只会要阿朝的。”
祁遥笑了笑,当即便要将外套脱了,穿上祁奕朝织的红毛衣。
祁奕朝见祁遥真的很喜欢,眼中的喜悦快要溢出来,但他面上还是只微微翘着唇。
这件红色毛衣和祁奕朝上次买的那件枣红色毛衣都很衬祁遥的肤色,衬得他整个人又白又血气十足,意气风发极了。
“很好看。”祁遥夸奖道,“没想到我们阿朝做什么事情都这么好。”
祁奕朝这下彻底眉眼弯弯,再也忍不住了,得意的环住祁遥的脖子,笑了起来。
“哼哼,我本来就比别人好,所以哥哥最好只看我,不要再有什么别的弟弟妹妹了。”
其实织这件毛衣的时候,他手上扎了很多针孔,但他不想让祁遥知道。
有些东西可以让哥哥心疼,有些则必须要展示自己的厉害!
祁遥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并未回答。
最主要的是,这个事情他也回答不了。
“只是我很好奇,阿朝之前说的别人织的到底是谁?”
祁遥知道祁奕朝会不高兴,但还是问了,有些结得打开,免得哪天祁奕朝又提起来耿耿于怀。
果不其然,祁奕朝面色微变,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略微有些不悦和委屈道:“哥哥怎么老是记着别人!哼!是看见我织的衣服想起了别人吗?”
祁遥也不知该不该觉得冤枉,毕竟他的确是想起了别人,虽然他压根不知道这个别人是谁。
“哼。”见祁遥心虚,祁奕朝更为不怠了。
他调整好精心设计的侧脸角度,不情不愿地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之前祁遥上高中时,有人给祁遥表白,特意为祁遥织了条蓝色的围巾,虽然祁遥并没有收下。
祁遥对此哭笑不得,这些事他自己都不记得了,那些私家侦探调查他的资料,是怎么调查到这么详细的。
“哼!那什么蓝色根本就不好看!丑死了!”祁奕朝又开始不遗余力地打压一切对祁遥感兴趣的形形色色。
祁遥先是逗了逗他,然后又哄了哄他,祁奕朝难哄又不难哄。
好哄在只要祁遥愿意哄上一两句,他就会好起来。
难哄在,他想要干掉一切接近祁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