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空终究没能躲过这一劫。
他被茜特菈莉唤出的两只星魔抱枕轮番“伺候”了一通。
虽然没有皮肉之伤,但那巨大的冲击力砸得他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好半晌都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懵怔状态。
眼看局面即将彻底失控,生怕空真的被折腾出个好歹,丝柯克终于收起看戏的心态,连忙出面制止,迅速开口阐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听完丝柯克的一番解释,茜特菈莉脸上的杀气消失了,随即化作满满的尴尬。
她抬手召回那两只还揍得意犹未尽的星魔抱枕。
抱枕乖乖飞回她身侧,还蹭了蹭她的手臂。
“什……什么?你是旅行者的保镖?”茜特菈莉语气讪讪的,眼神飘忽不定,“原来不是‘骑士’啊……”
被揍得七荤八素的空走了过来,揉着被砸麻了的肩膀,哭笑不得地说道:“没错,丝柯克是我的保镖。你都不听我说完就揍我……这也太狠了吧!”
茜特菈莉虽然自知理亏,但嘴上依旧傲娇得很,死不承认错误:
“哼,好端端的怎么招保镖了?旅行者你遇到危险了,回纳塔不就好了?奶奶我还能罩着你!”
与此同时,她那毫无阻拦的心声再次传进了空的脑海里。
“哎呀,丢死人了……居然打错人了。”
“要不干脆劝旅行者不要旅行了,直接在纳塔定居?这样我就能天天照顾他了。”
“要是真遇到危险了,我跟玛薇卡也能帮衬一下!对,就这么办!”
空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个,茜特菈莉奶奶,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请你吃点东西,算是没第一时间来找你的赔罪?”
茜特菈莉的思绪瞬间被“请客吃饭”占据,也是暂时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好啊!不过先等我让人把我买的酒送到家去,然后我们就去吃饭!”
……
委托人把酒送到自己家后,用餐地点,圣火竞技场旁的扎坎小吃摊。
碍于丝柯克这位“外人”在场,茜特菈莉这一回便没有点酒。
毕竟要是当着外人(情敌)的面耍酒疯,那脸可就丢到须弥去了。
在吃饭的过程中,空东拉西扯,漫无边际地找着话题,聊的内容杂七杂八,试图缓解这两女一男加一个小胃袋的尴尬气氛。
可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谈到“天幕”时,茜特菈莉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神色凝重,目光在空与丝柯克之间来回看了看,最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天幕……说起天幕,旅行者,还有丝柯克小姐,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们谈。”
眼见茜特菈莉如此紧张,空心中也是一紧,感觉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绝非玩笑,而是一桩分量极重的情报。
“是什么事?”
茜特菈莉担忧地抿了抿嘴,说出了前阵子自己在观看天幕时感受到的异样感。
“你们有没有觉得,天幕中的那个戴着高帽子的家伙……每次出现,好像都在用眼神观察着我们?”
正抱着大鸡腿啃得满嘴油的派蒙听到这话,动作一僵,就跟听到鬼故事似的。她连忙咽下嘴里的肉,惊恐地说道:
“茜特菈莉,这么恐怖的事情……真的假的?!”
茜特菈莉可犯不上拿这种事说谎,她继续爆料道:
“如果只是注意到我们这个世界,那还不算最危险。但是,我觉得……天幕好像快要挡不住它了。”
丝柯克听完茜特菈莉的警告,眉头紧锁,用通俗一点的语言总结道:
“你的意思是,天幕里的那个戴着高帽子的家伙,会来到我们这个世界?”
茜特菈莉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直觉告诉她,八九不离十。
“在天幕演到稻妻的时候,我感觉天幕出现了一点异动;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两个单独的池塘,强行连接在了一起。”
丝柯克听完后,也是难得地露出了大惊失色的表情,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连接了两个世界的通道?”
派蒙一听有人连接了两个世界的通道,第一反应就是艾莉丝。
毕竟,这种“把世界当游乐场”的操作,太符合她的性格了!
“该不会是艾莉丝吧?毕竟,在蒙德的时候,她就说过想跟天幕里的那个戴着高帽子的家伙聊一聊,开个茶话会什么的。”
“我本来以为博士就够疯了,如果艾莉丝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提瓦特第一疯狂的名号,就要落在她头上了。”
丝柯克不想下这种无端猜测的结论,但警惕心却是空前高涨。
“无论是谁,这都需要高度警惕!天幕里那个戴着高帽子的家伙,很奇怪,非常奇怪。”
空看着如临大敌的丝柯克,心中也是一沉。
他将希望寄托在了天幕的后续剧情上。
“说不定,天幕能告诉我们,那个家伙到底有多强……也不知道下一次天幕,什么时候开始。”
……
这一次,不仅是派蒙的“乌鸦嘴”灵验了,连空的嘴巴仿佛都开了光。
沉寂数日的天幕系统,再次亮起,宣告着新的天幕篇章即将开启。
天幕系统:
【大家好,今天,我们将见证骑士在纳塔的故事。】
……
茜特菈莉听到屋外传来的天幕提示音,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今天的天幕终于开始了……骑士要来纳塔了。”
“哎,希望别出什么乱子吧。也不知道那个戴着高帽子的家伙,会不会在纳塔耍什么把戏。”
派蒙漂浮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但回想起枫丹后日谈里那个疯魔的骑士,她至今仍感到脊背发凉。
“其实,我挺担心骑士的心理状况的。家破人亡,经历了那么多,心里指不定扭曲成什么样了呢。”
……
与此同时,璃月与蒙德交界,石门。
这里远离尘嚣,只有风声与流水声。
温迪与钟离,这两位提瓦特最古老的神明,正进行着一场秘密的会晤。
自从天幕开启以来,他们的见面频率比过去五百年加起来都要多。
温迪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晃着酒瓶,神色却不见平日的轻松:“旅行者现在已经在纳塔了。要不……我去解释一下?”
钟离双手抱胸,目光沉稳地注视着远方,淡淡地说道:“你现在去,就是做贼心虚。欲盖弥彰。”
“可是现在天幕抖出来的事情太多了!”温迪有些坐不住了,焦虑地抓了抓头发,“要是再这么下去,我真的很难办啊。”
“以不变应万变。”钟离的声音如磐石般坚定,“否则,只会越描越黑。”
温迪叹了口气,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
“可是,我已经从风中听到了……旅行者好像要学天幕里的样子,打算不旅行了。要是这样,至冬那边的计划怎么办?冰之女皇那边怎么交代?”
钟离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我也听说了。但事已至此,我们能怎么办?学天幕里的做法,去绑架派蒙威胁他?”
温迪翻了个白眼,郁闷地灌了一口酒。
“这该死的天幕……真是把我们的老底都掀了。”
两人的交谈,看似是商量对策,实则更像是一场无奈的抱怨大会。
……
挪德卡莱,那夏镇。
与那两位神明的焦虑不同,哥伦比娅经历了一场人生的大起大落,此刻的她,内心仿佛被掏空,只剩下一片虚无的寂静。
现在内心中只是感受到了虚无,空寂。
尤其是在听到天幕中修女的话,那似乎是对骑士说的,但又似乎是对她哥伦比娅自己说的。
无论如何,修女的话像是一剂良药,让她从精神崩溃的边缘被拉了回来,重归平静。
此刻,哥伦比娅独自坐在那夏镇最高的平台上,双腿悬空,静静地等待着天幕。
“哥伦比娅……你吓死我了!”菈乌玛气喘吁吁地爬上来,看到那个一声不吭就消失的少女安然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
“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啊?差点把大家吓死。你身体还很虚弱,别乱动了,好不好?”
哥伦比娅侧过头,那张平日里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难得的平和。
她示意菈乌玛坐在身旁,轻声道:“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我从来没觉得现在这么轻松过。”
菈乌玛以为她在强颜欢笑,坐在她身边,心疼地劝说道:
“这……你别哄我啊,哥伦比娅。前阵子你还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前两天枫丹后日谈结束时,你发出的那声惨叫,真的不像是健康的样子……听话,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哥伦比娅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菈乌玛的好意。
天幕是她唯一的寄托了。
“没事了。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我想看着骑士一家来到挪德卡莱……我想看到天幕里,我与骑士的故事。”
……
哥伦比娅是如此期待,期待着那个世界的自己能迎来救赎。
但她殊不知,骑士一家的旅途止步于纳塔,挪德卡莱最终的结局只有“新月之殇”。
而纳塔的天幕,将是整篇天幕故事的——终章。
……
天幕系统倒计时:
【三、二、一】
【欢迎来到——纳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