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都说了是顶级珍藏。”曹子建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怎么可能随身带着,让它们风吹雨淋呢?”
张好好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挤出一个歉意的表情,道:“子建兄,是我欠考虑了。”
曹子建笑了笑,这就招呼道:“走吧,我带你去。”
说着,曹子建指了指身后那辆全新的黑色汽车:“好好,这车是你的吧?”
“确切的说,是子建兄的。”张好好答道。
“嗯?”曹子建一脸不解的看向张好好。
由于张好好这会一门心思只想着鉴赏曹子建手里的那两幅字画,所以也没有急着解释,而是道:“子建兄,咱们先上车,路上我跟你说。”
“行。”曹子建点点头。
就在曹子建朝着副驾驶位走去的时候,张好好出声道:“子建兄,你来开,全当熟悉一下这车子的操控。”
对此,曹子建也没拒绝。
对于民国时期的车子驾驶,曹子建在现实世界就已经练习过无数遍了。
所以上车之后,那叫一个熟络。
随着车子缓缓朝着盛公馆驶去的路上,曹子建开口道:“好好,现在可以展开说说了。”
张好好点头,道:“子建兄,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想要在淞沪购置一辆车子吗?”
“于是乎,我就托人给我留了一辆,今儿来找子建兄,除了叙旧,就是将车子送到你手上。”
“至于车牌等各种手续,我都已经办妥。”
“好好,有心了。”曹子建由衷的感激道。
关于这件事,他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哪曾想,张好好一直还记着。
“子建兄,咱们可是莫逆之交,不说那些。”张好好笑着摆了摆手。
“行,不说。”曹子建点点头:“花了多少钱?我等会把钱给你。”
“不用。”张好好摇头道:“上个月眼镜店的分成我都还没跟您结算呢,直接从那里扣。”
“好。”曹子建应了一声。
在闲聊的过程中,曹子建已经驾驶着车子从公共租界来到了法租界区域。
不多时,便是将车子停在了盛公馆门口。
“到了。”曹子建将车子熄火,招呼了张好好一句。
张好好下车,望着面前那栋围墙高耸,铸铁大门雕饰繁复的花园洋房住宅?,开口道:“子建兄,这里我记得应该是盛家在淞沪的产业吧?”
“连这你都知道?”曹子建讶然道。
“子建兄,你可别忘了,我家主要从事的就是盐业与银行,对于上流阶层的资产情况多少会进行一番调查。”张好好解释道。
一句话,让曹子建想到了什么,双眸不自觉的发亮。
张好好见状,问道:“子建兄,怎么了?”
“没...没事。”有些事,曹子建还不想多说,这就继续起刚刚的话题:“这里确实是盛家的产业,不过盛家后人因为一些事,想卖掉这里。”
“所以,就让我暂时来这里感受一番,倘若觉得合适,我就要了。”
“多少的开价是?”张好好问道。
“还没有报价。”曹子建答道:“倒是我想问问好好你,你们银行对于房价了解的肯定比较透彻。”
“你觉得这样的住宅,多少价格入手比较合适?”
张好好想了一下,道:“如此占地面积,还有这地段,没有二十万大洋,很难拿下来。”
“当然,如果情况特殊,比如对方急着用钱,那价格就能往下再降一降。”
“有数了。”曹子建露出了然之色,这就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
盛公馆,二楼的宽阔书房内。
“好好,就是这两幅。”曹子建将手中的两个画筒递给了张好好。
虽然画筒上没有雕龙画凤,但张好好明白,能被曹子建称为顶级珍藏的字画,那其内的字画肯定大有来头。
这就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接过。
而后随即挑了一个画筒,将其打开。
等到张好好小心翼翼的将其内作品取出,摊开在画案上后,那双眼睛就跟着了魔一般,彻底被吸引住了。
他打开的第一件作品,是李白的《上阳台帖》。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张好好自语道:“整帖充满仙气与豪迈,天马行空,吻合于李白诗风。”
说完,他看向曹子建,问道:“子建兄,花了多少钱?”
曹子建笑着伸出一根手指,也没有让张好好去猜,直接道:“一万大洋。”
张好好闻言,眨巴眨眼睛,一脸羡慕道:“子建兄,你这机遇....”
“喜欢吗?”曹子建笑问道。
“喜欢也没用呀。”张好好叹息道。
其实,张好好压根就没想过让曹子建将这件字画匀给自己,毕竟君子不夺人所好嘛。
不然,也不会问曹子建的入手价格了。
只是,曹子建的下一句话,让张好好一愣。
“好好,你要喜欢的话,我可以将这手卷交由你来收藏。”
在短暂的愣神过后,张好好表情无比严肃道:“子建兄,发生什么事了?可否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张好好这话,让曹子建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想将李白的《上阳台帖》交由张好好收藏,是因为《上阳台帖》作为李白唯一存世的书法作品,现实世界已经有了,他也想让这个时空的人,将来有机会能够一睹李白的墨宝。
毕竟这件作品的意义不仅仅体现在艺术价值上。
它还是盛唐文化精神的象征,历史的见证。
卷上累计近百枚的印章和多段题跋,堪称一部微缩的华国收藏史。
而且让曹子建现在立马说出一个民国时期心目中最放心且绝对不会让国宝外流的人选,那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好好。
因为对方在现实世界所做的一切,已经完美证明“永存吾土”的文化守护精神。
所以,将它交由张好好收藏,是曹子建最放心的。
哪曾想,张好好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难处呢。
“好好,我没事。”曹子建笑着摆了摆手。
“那子建兄怎么舍得割爱?”张好好狐疑道。
曹子建总不可能将真实情况跟对方说吧?只得摇头道:“说来话长,不说了。”
见曹子建不愿多说,张好好更加确定,曹子建就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只是不想麻烦自己而已。
心中这么想着,张好好决定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那就是尽可能的花高价将李白的《上阳台帖》给收下。
“子建兄,这手卷,十五万大洋,您看够吗?”
“不用那么多。”曹子建摇头道:“你给我个捡漏价就行。”
“不行。”张好好坚持道:“不管你花多少钱捡的漏,这字画值多少钱,我就得开什么价,这是规矩,”
曹子建知道,张好好是个极其有原则的人,这就退而求其次道:“好好,这样吧,你先支付我一万,至于剩下的十四万,你分十四年给,每年一万。”
“这样,你手头也能有更多的资金来收购其他华国的顶级字画。”
“不成,不成。”张好好连道:“这便宜让我占大了。”
“是哥们就别说那些。”曹子建接口道:“而且,将这手卷交由你收藏,我也是有私心的。”
“只有你,才能让它永远留存在华国这片土地上。”
“子建兄,您放心,哪怕是死,我也不会选择变卖这件作品。”张好好保证道。
“别动不动将死挂在嘴边,多不吉利。”曹子建连道:“来,鉴赏第二幅吧。”
张好好虽然很想跟曹子建聊回刚刚的话题,但见曹子建已经取出第二幅手卷,这才暂时作罢。
就在曹子建刚将蔡襄的《蒙恩帖》展开在画案上,张好好的惊讶声立马响起。
“蔡襄的《蒙恩帖》。”
此话一出,曹子建就明白,张好好肯定鉴赏过这手卷,不然不可能一下就能认出。
没等曹子建说话呢,张好好的声音再次响起:“子建兄,你是怎么说服朵云轩的孙掌柜将其匀给你的?”
“此前,不管我开价多少,孙掌柜都没同意,甚至让我断了念想。”
对于张好好,曹子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就将自己花了两万大洋外加跟孙蒲合作的事跟张好好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张好好恍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