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良?”
李随风眉梢微微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气极反笑。
他还在猜这两人是哪方势力,一个雷嫣然,一个秦元良,倒是齐活了。
影是雷嫣然的人,这两个死士,是秦元良的人。
合着自己这一出关,两拨人都迫不及待跳出来了?
真当他李随风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两下?
李随风指尖微微一动,一点淡金色的灵光从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一面半透明的光镜。
镜面之上,光影流转,将此刻的场景、对话,一五一十记录下来。
留影术。
专门用来留取证据的小法门,本来是秘境里用来记录矿脉位置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我问,你答。”
李随风垂眸,看着土坑里的矮个刺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说清楚,秦元良为什么派你来杀我?什么时候派的?除了你俩,还有没有后手?”
“说清楚了,或许…… 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矮个刺客躺在坑里,浑身骨头断了大半,动都动不了。
听到 “全尸” 两个字,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全尸?
不是…… 留他一命?
他张了张嘴,咳着血沫,艰难开口:“你…… 你说话算话?”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李随风淡淡道,“你可以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只是到时候,你想死得痛快,都难。”
话音落下,天威神识微微一压。
轰 ——
一股针状的神魂之力,狠狠扎进对方识海。
“啊 ——!”
矮个刺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进神魂里,痛得死去活来。
不过一息功夫,他浑身就被冷汗浸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说!我说!”
他连忙嘶喊,生怕慢了半分。
这种神魂酷刑,比杀了他还难受。
“是…… 是秦元良大人!他因儿子一事对你恨你入骨……”
“多年前你闭关,他就花了重金,请我和高刚两个死士,潜伏在青龙城,等你出关就动手……”
“本来…… 本来还有一个后手,要是我们不成,还有后续的人……”
他喘着粗气,一股脑全招了。
什么栽赃嫁祸给风狸族的计划,什么事后毁尸灭迹的安排,什么秦元良许诺的高官厚禄,全都说了出来。
生怕漏了一点,再受那神魂针扎之苦。
李随风静静听着,面无表情。
光镜之上,画面声音记录得清清楚楚。
秦元良啊秦元良。
我还没去找你麻烦,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还栽赃嫁祸?
心思倒是歹毒。
“还有呢。” 李随风淡淡道,“雷嫣然那边,你知道多少?”
“雷…… 雷嫣然?” 矮个刺客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 不知道。我们只接秦大人的命令,别的势力,我们不接触……”
他是真不知道。
秦元良做事隐秘,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别的线。
李随风看他不像撒谎,也不多问。
“说完了?” 李随风低头看着他。
“说…… 说完了。” 矮个刺客喘着气,带着几分侥幸,“我…… 我都照实说了,没有半分隐瞒。大人…… 大人可以放我了吧?我可以立龙神誓言,今日之事,绝不外泄半句!我还可以给大人当内应,秦元良那边有什么动静,我都告诉你!”
他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
卖主求荣也好,苟且偷生也罢,总比死了强。
李随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笑。
“内应?”
“你这种连旧主都能卖的东西,留着,也是个祸害。”
话音未落。
刀光一闪。
噗嗤 ——
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上的时候,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到死都没想到,李随风居然真的动手。
不是说…… 说了就放了他吗?
人头落地的瞬间,脖颈处黑气一闪,原本普通的人脸,缓缓化作一颗狰狞的黑色龙头,鳞片细密,犄角断裂,显然是青龙族旁支的旁支血脉。
果然是秦元良的私兵死士。
动用族中旁支死士刺杀同僚,这要是捅出去,秦元良就算是长老之子,也吃不了兜着走。
李随风收刀入鞘,脸上没什么波澜。
跟刺客讲信义?
开玩笑。
这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死士,今天能卖秦元良,明天就能卖他李随风。
留着过年?
他弯腰,搜了搜两人的身。
矮个刺客的纳戒里,存着不少毒剂、暗器,还有五十万上品龙石,以及半块刻着 “秦” 字的令牌,正是秦元良的信物。
高个刺客身上也差不多,有几瓶疗伤丹药,还有一柄下品道兵级的双刀,也算值点钱。
影那边东西就多了,不少秘制的神魂毒药、隐匿符箓,还有雷嫣然给的活动经费,加起来也有上百万上品龙石。
三个人的家当,一股脑全被他收进纳戒。
顺带,三具尸体全都震成齑粉,随风散了。
毁尸灭迹,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李随风才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李随风】
【境界:君临境二阶】
【体质:】
【精神:】
【天赋:光暗支配者(SSSS)、天威神识(SSSS)、青龙御灵体(SSSS)、蛟蟒真血 b(SSS)、玄武圣体 c(SSS)、极限变化(SSS)、无极神隐 F(SSS)、不朽魔神体 c(SSS)、全视之眼(SSS)、滴血重生 b(SSS)、大地之子(SSS)、永夜君王 A(SSS)、湮灭之骨(SSS)】
【功法:青龙镇灵诀(二重)、紫府神魂经(二重)、武祖观星法(九重圆满)、寰宇摇光诀(九重)、魔蝶九变*残本(三变*不可提升)、魔魇炼神诀(九重)、星辰凝罡法(九重)、幻日观星法(九重)、镇天凝罡法(九重)】
【异术:青龙啸魂音(极限)、三头六臂(极限)、黄龙搬山诀(极限)、黎龙法(极限)、银月天光术(极限)、折寿元魔术(极限)、银月魔针术(极限)、天魔大化(极限)】
【技艺:箭术(圣师)、刀术(圣师)、拳术(六段)】
【天赋值:】
“一千六百亿?”
李随风扫了一眼数字,挑了挑眉。
他记得刚升级完功法的时候,只剩不到七亿。
三个四阶刺客,加起来给了一千六百亿?
“系统,怎么这么多?”
【宿主以君临境二阶修为,击杀灵龙境四阶目标,跨越两大境界,触发越境击杀奖励,天赋值翻三倍。】
系统机械地解释。
“哦,还有这好事。”
李随风了然。
越两阶击杀,三倍奖励。
难怪一头就有五百多亿。
这波血赚。
本来还觉得一千亿升级花得心疼,这一下就回了一千六百亿,还多出来六百多亿。
加上影和另一个刺客身上搜刮的财物,这一趟出城,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试了实力,还赚了天赋值,顺便还拿了秦元良的把柄。”
李随风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箭三雕。
不错。
他抬眼,望向青龙城的方向。
天色已经全黑了。
城里,估计还有的忙。
秦元良既然敢派刺客,就得做好事情败露的准备。
李随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影,朝着城门方向掠去。
速度不快,却悄无声息。
夜色,正好是最好的掩护。
而此时,青龙城内,刑罚堂副堂主府。
书房里一片狼藉。
酒壶扔了一地,酒香混着烛火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秦元良瘫坐在太师椅上,头发散乱,眼圈通红,一身官袍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半分副堂主的威仪。
自从儿子秦岳死在李随风手里,他就成了这副样子。
本来他是刑罚堂副堂主,族中实权人物,儿子秦岳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前途无量。
结果李随风一来,儿子死了,自己在族里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族长秦苍更是因为这事,跟他彻底闹翻,这两年连面都不见。
他恨!
恨李随风这个外来的人族,恨秦苍的偏心。
所以他才花了大价钱,请了族里两个旁支死士,还外聘了一个影组织的杀手,三管齐下,就为了等李随风出关,把他挫骨扬灰,给儿子报仇。
“两天了……”
秦元良抓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嘴灌了一大口。
“怎么还没消息……”
按说,李随风出关的消息早就传过去了。
三个四阶的高手,对付一个二阶的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 出了什么岔子?
不可能。
秦元良甩甩头,强行压下那点不安。
三个四阶,还对付不了一个二阶?
开什么玩笑。
肯定是在处理首尾,毁尸灭迹,所以慢了点。
他自我安慰着,又灌了一口酒。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大人。” 仆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族长派人来传,说请大人去青龙殿议事。全族高层都到了。”
“议事?”
秦元良愣了一下,酒意醒了大半。
全族高层议事?
什么事,这么大阵仗?
他心里咯噔一下,那点不安瞬间放大。
不会是……
不可能!
三个四阶高手,怎么可能失手?
“知道了。”
秦元良强装镇定,放下酒壶。
“更衣。”
他好歹也是刑罚堂副堂主,族中高层。
秦苍就算要针对他,也得有证据。
没凭没据的,还能定他的罪不成?
他强行镇定下来,换上干净的官袍,梳理好头发,跟着仆人往外走。
一路上,遇到的族中高层越来越多,个个神色凝重,没人说话,脚步匆匆,都朝着青龙殿的方向去。
秦元良心里越来越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要是寻常议事,不可能这么大阵仗。
难道…… 真的是那事败露了?
不可能。
那三个死士,都是死了也不会招供的硬骨头。
秦元良心里七上八下,脚步却没停。
不管怎么样,躲是躲不过去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
青龙殿,灯火通明。
殿内站满了人。
长老、将军、各堂堂主、世家之主……
青龙族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众人分列两班,个个神色冷峻,没人交头接耳,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元良跟着内侍走进殿门的时候,心里就是一沉。
这阵仗……
这是要审谁?
他硬着头皮,跟着队伍往前走。
目光下意识扫向王座。
秦苍一身王袍,端坐其上,脸色阴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而王座左侧,站着一道身影。
一身素色长衫,面容清隽,负手而立,正是本该在龙渊行宫闭关的李随风。
他手里,还把玩着半块刻着 “秦” 字的令牌。
秦元良的脚步,猛地顿住。
嗡 ——
脑袋里像是炸响一声惊雷。
瞬间一片空白。
李随风…… 怎么会在这里?
他手里的令牌……
是那两个死士的信物!
事情…… 败露了?
怎么可能?!
三个四阶高手,居然没杀了他,还把信物落到他手里了?
秦元良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满殿的目光,似乎都落在了他身上。
带着审视,带着漠然。
秦元良的心脏,疯狂下沉。
完了。
李随风既然安然无恙出现在此,手里还捏着半块令牌……
这就代表着两名刺客的暗杀计划已经失败了!
秦苍忽然召见自己,旁边还有这么多族内高层,可见他的召见多半是为了审问自己?
事情败露了?
怎么可能!
三个灵龙境四阶的高手,两个旁支死士,一个影组织的顶尖杀手,对付一个二阶的小子,不仅失手了,还把信物落到了对方手里?
这一刻,看似镇定的秦元良实则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可他毕竟在官场浸淫多年,当了这么多年副堂主,城府极深。
只愣了两息,便强行压下翻腾的惊惧,整了整官袍,硬着头皮迈步走入殿中,站进自己的班列里。
他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去看王座上的秦苍,更不敢去看左侧的李随风。
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慌什么。
不过半块令牌而已。
死无对证的东西,只要他死咬着不承认,谁能定他的罪?
总不能凭半块破令牌,就办他一个刑罚堂副堂主吧。
再说,那两个死士都是旁支弃民,早就除了族籍,就算认出来,也攀不到他头上。
对,没事。
秦元良深吸一口气,稍稍定了定神。
“秦副堂主好大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