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宽年被扎了心，辩解道：“我就不能因为单纯欣赏而喜欢一个人吗？没有私人欲望那种。”
“你是吗？”栾念反问。
陈宽年不想说话了。
再争论下去，只会让他颜面扫地。
他把便利贴递给栾念。
“我今晚不回去，你用电脑方便，帮我转过去。”
栾念的视线落在便利贴上，戚颜长相妖艳，一手字倒是挺清秀的。
只看一眼，他便移了眼神，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让人加的班我给你付费？”
陈宽年瞪眼，没想到栾念现在连这点小钱也要跟他计较。
“小气，等你入股了不也是你员工？”
栾念两手摊开搭在椅背上，
“至少现在还不是。”
“得得得，明天还你，行吧？”
陈宽年懒得再跟他争论。
“双倍。”
“......行。”
栾念这才接下便利贴。
“抠搜。”
陈宽年起身理了理衣服，
“我走了，你怎么安排？需不需要顺道送你回去？”
“不顺路。”
栾念不理会他的假客套。
“跟你这种孤寡老人讲不清楚。”
陈宽年不再理他，交代人把酒钱记栾念账上，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
戚颜再上台时，发现栾念还在，他换了个显眼的位置，偌大的卡台就他一个人坐在那儿，莫名地孤寂。
这种感受刚出现不到十秒，栾念那边出现了几个搭讪的美女。
戚颜觉得好笑。
她怎么会认为那样的男人会孤单？
有颜有钱有身材，在哪儿不是香饽饽。
今天的中场戚颜加了吉他弹唱，她自学的，练了一段时间。
老板给她开高工资，客人又愿意为她的演出买单，自然不能让两边失望。
她想了很久，要怎么创造新鲜感。
要想不被替代，就得不断学习，不断提升，玩出更多可能性。
为此她还把自己原本的时间安排挤压，每天腾出一小时去乐器相关的社团学习、借乐器练习。
一把电吉他，一首摇滚乐，一楼的气氛又一次被推到高潮。
不知道谁把戚颜表演的视频发在了网上，人流量在后半夜翻了两倍，就连包厢都坐满了。
服务员忙得脚不沾地，栾念都被拉去当劳动力，负责吧台调酒。
戚颜离开时看见吧台一叠写了电话号码的便利贴。
估计是给栾念的。
她在后台听同事说了，今晚人最多的地方除了舞台周围就是栾念所在的吧台。
真是一个到哪儿都瞩目的男人。
凌晨三点，街上的夜猫子变少。
周五周六下班晚，学校回不去，戚颜住在附近的酒店，两百多米，过一条马路，房间是宋秋寒交代前台给她留的。
宋秋寒说，别的住所太远，晚上不好打车，而且也不安全。
戚颜这辈子住过最豪华的地方，除了妈妈的肚子，就是这个酒店。
她每次住都有一种穷人乍富的错觉。
像往常一样，她拿出身份证给前台登记，房号不变，拿了房卡，她往电梯走。
正要按上行键时，旁边伸出一只手快她一步。
来人手指匀称修长，视线往上，让人先注意到的是那人的骨相。
见过栾念很多次了，戚颜总能被他的侧脸吸引。
“栾总，好巧。”
在酒店遇到，戚颜下意识往他身后望去。
空空如也。
“戚小姐也是一个人。”
栾念的意思是：不是所有人来酒店都得成双成对。
戚颜单手背在身后抓住另一只手的胳膊，假装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栾总不也一个人。”
可能是晚上听同事围绕这个男人讲了太多。
刚刚那一瞬间，别的话都模糊了，脑子里闪过不知道哪位同事讲的一句：
“最新消息，吧台那位被一位美女带走了！真想魂穿那位女士，体验一下这样性感的男人在床上是什么滋味。”
其实还有更露骨的话。
戚颜没再往深处回想。
粗略算算时间，栾念也就比她早离开一小时左右。
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然？”
栾念的语气有些奇怪。
怪到戚颜怀疑他有读心术，听到了她刚刚的心声。
“叮”——电梯声打断了戚颜的思路。
“栾总请。”
戚颜侧身，遵循尊老爱幼的原则，让栾念先上电梯。
“女士优先。”
栾念也礼让起来。
戚颜看了他一眼，真的很怀疑自己的心声是不是泄露了。
栾念问：“有什么问题？”
戚颜摇头。
栾念跟在她后头进电梯，嘴角往上扬了扬。
到底是年轻，把表情掩饰得再好，一看她的眼睛也知道她脑子里想了些什么。
戚颜先摁了自己的楼层，随后问栾念住哪层。
栾念回：“一样。”
“哦。”
戚颜不再出声。
安静下来，脑子里的思绪又忍不住飞远了。
也许栾念不是结束了，而是中途出去买家伙。
他看着不太像是不行的人。
不对。
戚颜很快意识到自己有问题。
她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不应该趁碎片化时间背书吗，怎么一遇上栾念，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脑子里钻？
戚颜深吸了口气，开始回忆她晚上背的刑法总论。
“戚小姐，我看着很像犯罪分子？”
戚颜开门的动作一顿。
“嗯？”
刚刚背书背得太入神了，忘记了栾念的存在。
“跟我同乘电梯背刑法，戚小姐别告诉我是巧合。”
栾念自认为他还算绅士，没有任何越界行为，从言行举止到眼神，没有任何冒犯戚颜的地方。
至于吓得背刑法吗？
“如果我说，真是巧合呢？”
戚颜背书有小声念出来的习惯，会比默念专注力更强。
刚刚就是习惯性行为。
她一旦专注起来，什么都会屏蔽掉。
包括旁边活生生的人。
栾念显然不信。
但他还是扯出笑容，“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下手。”
说完他转身走了两步，拿房卡打开了戚颜房间正对面的门。
开门，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戚颜眨了眨眼，小孩儿？她？
嗯，好吧，在老男人眼里，她确实是个小孩儿。
戚颜仅用三秒接受栾念给她贴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