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叶云舟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瞳孔放大，目尽呲裂。
“唉——”
寒天愁叹了口气，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
神界之所以叫做神界，那就是在任何方面都保持着神性的神秘。如果位面等级低的人擅自窥探神界的内容，就会被神性本身反噬。
这种反噬只有自己能扛，没有任何人可以分担。而，硬扛神界内容侵害成功，有一种说法是能够获得神界位面的认可，可以提升飞升神界的成功率。
不过，这千年万年过去了，神界通道早已封锁，这消息是真是假，早就不得而知了。
侯家这个所谓“聚炁大阵”，不过是神界真正大阵的一个微缩的翻版。单从威能上来说，连真正大阵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但就算如此，那也是上界的产物。
很显然，建造这个大阵以及参与这个大阵的人，应该都被动的接受过神界内容的侵蚀。
而叶云舟要想搞清楚这个大阵的运转方法，也必须要从根本上了解这个大阵。
总而言之，只要涉及到这个大阵的东西，都逃不过神界内容的侵蚀。
然而，此时此刻的叶云舟可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他只觉得自己身体快要裂开一般。那股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疼痛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
寒天愁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
至于叶云舟的身体能不能扛过去，寒天愁一点都不担心。
其实早在骷髅大帝出现在叶云舟体内，后者第一次接触到氤氲之气的时候，就已经感受过了神界内容的侵蚀。
只是，这氤氲之气到底是什么东西，骷髅大帝没说，祂同样也禁止寒天愁告诉叶云舟。
不过寒天愁作为土生土长的神界神只，下界对祂来说，倒是十分陌生，至于书中提到的神界内容侵蚀，也是第一次碰见。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叶云舟颤抖的身体终于是停了下来。
虽然在总时间上仅仅过去几分钟，但在叶云舟的感觉上，他觉得已经过去了数年之久。
“妈的……”
那股剧烈的疼痛感在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虚脱感。
叶云舟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短时间内双眸连对焦都难以做到。
“寒天愁，你他妈是不是存心坑我……”
叶云舟喘着粗气，指着寒天愁就骂道。
“主人别多想……”
寒天愁哑然失笑，他赶忙把叶云舟扶到石凳上坐下，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神界内容侵蚀。
“也就是说，侯家人也经历过这种情况？”
寒天愁点头，道：“撑过来的就像您现在这样，若是没撑过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侯家费这么大劲，不惜逆天而行也要修这阵，到底有何目的？”
意识逐渐清醒，叶云舟的理智也渐渐回了上来。
“利用天地之炁引动兽潮。”
寒天愁的回答简洁干脆。
“你说什么？”
“凶兽迁徙是侯家人干的？”
叶云舟后退半步，阴晴不定的神色浮现在脸颊上，冷声问道。
“侯家人给您发的无论药水还是丹药，我都看了一番，其中绝大多数药效来源，都是取自凶兽。”
“但这种邪药，同样来自神界。而在神界当中，这药的原材料则是人的五脏六腑。”
寒天愁手指一划，气海当中展开一个画面，赫然就是那天三人在草料库研究那丹药的场景。
“你的意思是，侯家没能力，也不敢明着杀人。所以他们取了个巧，利用和人类最为相似的山魈作为药引。”
叶云舟表情一下就变得精彩起来。原先他们认为，侯家可能和邪教有所勾结，现在看来，侯家其实也是有贼心没贼胆。
“并不是。”
寒天愁摇了摇头，道：“凡人没有任何灵气，他们的五脏六腑没有任何药用价值，只会污染丹药。而大规模猎杀武修，很有可能会引出隐世古族，为侯家招来灭顶之灾。”
“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侯家这样做就是在投机取巧。但代价也很明显，那侯家主体内出现了没有炼化的妖气，这股气会夺取他的生机，进一步加速他的衰老。”
“但他必须持续吞服这丹药。若没有丹药的灵气以及药效压制，他体内的妖气很快就会鸠占鹊巢，让他变成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
“这种兽性人移的手段，在神界只有巫族和一些十分古老的半人族才有，而且这些东西都是祂们的绝对秘辛。吾是未曾想到，这东西如今却已漂流到下界，成为了邪修害人的手段。”
寒天愁神色严肃了起来。
“绝不能让这些人，甚至这个大阵继续下去。否则秦岭的生态很快就会出现问题。”
“有第一个侯家，其他家族绝对会有照猫画虎的。他们比侯家，必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那天当真引得某些蛰伏在深山当中的大凶兽出世，秦岭极可能会再次生灵涂炭。”
叶云舟听懂了，但其实说这些，就叶云舟来说，还是有点远。
他一路来到侯家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搞清楚，叶家到底搬去了哪里。至于后面的事情，叶云舟不想管，也没能力管。
“我清楚您的顾虑。”
“若您能创造出与那侯家主或者那些参与大阵修建之人单独的机会，我会出手，替您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寒天愁作为叶云舟的侍从，自然是清楚叶云舟进入侯家的目的。
但他作为灵体，没办法单独行动，所以想要彻底抹杀侯家，摧毁聚炁大阵，还是需要叶云舟的参与。
“你要出手？”
叶云舟盯着寒天愁，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与疑惑。
“对。”
“侯家这么干，背后必然有人做了些屏蔽天道的手段。一旦天道知晓此事，那可就不是单单一个侯家覆灭那么简单了。”
“天道的怒火，可能会波及到整个秦岭。”
“所以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吾之未来，您必须要摧毁大阵。”
寒天愁神色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