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泰坦已经恢复过来。虽然眼睛受伤，但它的凶性反而被彻底激发。它死死盯着苏羽几人，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麻烦了……”俞闯咽了口唾沫。
司马楚妍咬牙：“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打硬仗。”
袁晓婷握紧双刃：“就是，大不了同归于尽！”
苏羽站在江子枫身边，赤焰火狐再次燃起：“子枫，接下来怎么办？”
江子枫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远处的泰坦，深吸一口气。
他捡起断剑，站直身体。
“听我指挥。”他说，声音虽然虚弱，但依旧坚定。
“是！”
四人齐声应和。
远处，那些其他学院的高手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们……他们还有力气？”雷动天难以置信。
炎破军脸色难看：“疯了，都疯了！”
影无痕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江子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霜无情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中，似乎多了点什么。
风无影的笑声停止了，只是死死盯着战场。
冰谷中，战斗再次打响。
但这一次，江子枫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有了新的战友。
虽然他们疲惫，虽然他们虚弱，但他们的心，紧紧连在一起。
这就够了。
泰坦级鬼怪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整个冰谷都在颤抖。那血红色的眼睛终于彻底熄灭，再也没有亮起来。
江子枫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断剑插在冰面上支撑着身体。苏羽、司马楚妍、俞闯、袁晓婷四人也都瘫倒在地，浑身浴血，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结……结束了？”俞闯喘着气问。
江子枫艰难地抬头，看着那头终于死透的泰坦，苦笑道：“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袁晓婷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
江子枫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远处。
那里，更多的鬼怪还在涌来。虽然泰坦死了，但那些普通鬼怪并没有退去，反而因为泰坦的死亡而变得更加疯狂。
“妈的……”江子枫咬牙，“还没完。”
他强撑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站稳了。
他扫视战场——
丁冥锐的盘古斧已经彻底卷刃，但他还在挥舞着，与淼锏、贤韬三人背靠背，勉强抵挡着周围的鬼怪。
东皖和慕小雨已经瘫坐在地上，玄坛黑虎和极致电弧彻底消失，两人互相靠着，连动都动不了了。
秦云和付渊浑身是血，秦云的眼睛依旧血红，但已经连枪都握不稳了。付渊扶着他，两人摇摇欲坠。
诸葛玄鸣和叶思彤还在战斗，但两人的魂技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完全是靠意志在支撑。
徐浪和柳心怡倒在地上，金狮和魅凤早已消失，两人互相握着对方的手，连话都说不出来。
黄睿的炎阳剑插在冰面上，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但还在试图站起来。
孟菱雪和杨可涵被一群鬼兽围住，千疾雪鸣和冰雪玥狐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两人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依然死死守着防线，不肯后退一步。
而那些其他学院的高手们——
依旧站在远处，冷眼旁观。
“一群王八蛋。”苏羽咬牙骂道。
江子枫没有骂。他只是看着那些冷漠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冷意。
这些人，指望不上了。
只能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防线崩溃，伤亡惨重，弹药耗尽，魂力见底……
但还有一线希望。
援军，就快到了。
“所有人！”他提高声音，虽然虚弱，但依旧清晰，“听我指挥！”
众人纷纷看向他。
“丁冥锐、淼锏、贤韬，你们三个，往左后方撤！那里有一块冰石，可以作为掩体！”
“明白！”三人立刻行动。
“东皖、慕小雨，你们往右后方撤！找地方隐蔽，抓紧时间恢复！”
东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慕小雨扶着他，两人踉跄着往后退。
“秦云、付渊，你们往中间撤！那里还有一道冰墙，可以暂时挡住鬼怪！”
秦云已经说不出话了，付渊替他点了点头，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后撤。
“诸葛玄鸣、叶思彤，你们断后！边打边撤，不要恋战！”
诸葛玄鸣长戟一挥，逼退几只鬼怪，朝江子枫点了点头。叶思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配合着他。
“徐浪、柳心怡！”江子枫看向倒在地上的两人。
柳心怡艰难地抬起头：“我们……还能动……”
她扶着徐浪站起来，两人踉跄着往后退。
“黄睿！”江子枫喊道。
黄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往右后方撤！与东皖他们汇合！”
黄睿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拔起炎阳剑，踉跄着往右后方走去。
“孟菱雪、杨可涵！”江子枫看向那两个他最牵挂的人。
孟菱雪和杨可涵同时看向他，眼中满是担忧。
“往我这里撤！”江子枫说，“我们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开始边战边退。
“苏羽、司马楚妍、俞闯、袁晓婷！”江子枫看向身边的四人，“你们还能动吗？”
“能！”四人齐声应道，虽然声音虚弱，但眼中满是坚定。
“好，”江子枫点头，“跟我一起，掩护她们！”
他握紧断剑，大步向前，迎向孟菱雪和杨可涵。
苏羽四人紧随其后。
五人如一道残破但依旧锋利的刀刃，刺入鬼怪群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当江子枫终于握住孟菱雪的手时，他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雪儿，”他轻声说，“我来了。”
孟菱雪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泪光闪烁。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
杨可涵也走过来，轻轻靠在他肩上。她的身体也在颤抖，但她的笑容依旧温柔。
“子枫，”她说，“我们相信你。”
江子枫点点头，看向四周。
众人已经按他的指挥，各自找到了掩体。虽然防线千疮百孔，但至少，他们暂时安全了。
而那些鬼怪，因为失去了泰坦的指挥，开始变得混乱起来。虽然还在进攻，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章法。
“还有机会。”江子枫喃喃道。
他看向远处，那些冷漠的高手们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
这些人，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他的注意力，只在他身边的人身上。
他的战友。
他的女人。
他的——家人。
“所有人听着！”他提高声音，“援军马上就要到了！再坚持一会儿！”
“是！”
众人齐声应和，虽然虚弱，但那声音中充满了希望。
江子枫握紧断剑，看向远处的鬼怪群。
来吧，他想。
不管来多少，老子都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