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还在继续。
但接下来的画风，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江子枫走在队伍前方，手持断裂的陨铁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冰谷中残余的敌人。他步伐稳健，气势沉稳，依旧是那个能扛起整个团队的领袖。
但让他有些无奈的是——
身后始终跟着一个小尾巴。
孟菱雪。
她表面清冷依旧，冰蓝色的眼眸淡漠地扫过四周，周身寒气萦绕，依旧是那个让人不敢靠近的冰山美人。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脚步始终与江子枫保持着不到半步的距离。
江子枫往左，她往左。
江子枫往右，她往右。
江子枫停下，她也停下。
江子枫加快步伐，她也加快步伐。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挂在江子枫身上的小挂件。
“菱雪姐这是……”钟璃熙小声嘀咕。
司马楚妍抿嘴笑道：“这是彻底不装了呗。”
秦云挠头：“可是她不是冰山美人吗？这样粘着子枫，人设不会崩？”
付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还没明白吗？孟大小姐的冰山，只对外人。对内——尤其是对子枫——早就融化成温泉了。”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但没人敢说什么。毕竟，那可是孟菱雪。万一她恼羞成怒，一记冰封下来，他们可扛不住。
孟菱雪显然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但她只是微微挑眉，然后——
继续跟在江子枫身后。
表情依旧清冷，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偷到小鱼干的猫咪，明明得意得很，却还要装出一副“我只是恰巧走这条路”的高冷。
江子枫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小尾巴。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任由她跟着。
不过，当他们经过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时，孟菱雪突然开口了。
“子枫。”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江子枫回头：“嗯？”
孟菱雪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断剑上。那柄陨铁剑从中间断裂，半截剑刃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半截残剑握在江子枫手中，剑身上还残留着刚才战斗的血迹。
“剑都断了，”她轻声说，“还那么拼命。”
江子枫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剑。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断了就断了呗，”他说，“剑是死物，人是活的。只要能保护你们，别说断一把剑，就算十把百把，我也在所不惜。”
孟菱雪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心疼，有感动，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柔软。
“可是……”她咬了咬唇，“那是你们江家祖传的剑。”
“祖传的又怎样？”江子枫笑道，“祖传的剑，就是为了让后代用来保护重要的人的。如果它知道今天用它保护了你，它也会高兴的。”
孟菱雪愣住了。
她看着江子枫眼中的温柔和坚定，心中那堵早已融化的冰墙，此刻彻底化作了一汪春水。
“那……”她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俏皮，“我给你重新挑一把好剑吧。”
江子枫挑眉：“嗯？”
“我以后，”孟菱雪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但还是坚持说完，“都给你挑。以后你的剑，都由我来选。”
她说这话时，表面依旧清冷，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那刻意移开的视线，那悄悄攥紧的手指，都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和期待。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鼓起勇气送出礼物的小狐狸，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要装出一副“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淡定。
江子枫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好。”他说，“那以后我的剑，就都交给雪儿了。”
孟菱雪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江子枫看到了。
他也笑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咳咳——”
一声咳嗽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丁冥锐一脸“我又来了”的表情，干巴巴地说：“那个……子枫，孟大小姐，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
他指向远处：“那边的敌人快要打过来了。”
东皖在旁边补刀：“而且你们这样对视，真的好肉麻。”
慕小雨踩了他一脚：“闭嘴！”
东皖吃痛，委屈地闭上了嘴。
孟菱雪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她扫了丁冥锐和东皖一眼，那眼神冻得两人打了个哆嗦。
“我……”
“行了行了，”江子枫赶紧打圆场，“准备战斗。”
他看向远处，那里正有几支队伍朝这边移动，显然是发现了他们这个“大目标”。
“大家各就各位，”江子枫握紧断剑，“速战速决。”
众人纷纷应和，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孟菱雪站在江子枫身边，千疾雪鸣虚影在她身后展开。她没有离开，依旧保持着那个“小挂件”的姿态。
江子枫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战斗再次打响。
这一次，敌人的数量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他们显然吸取了之前那些人的教训，不再单打独斗，而是组成了严密的阵型，互相掩护，步步为营。
“有点意思。”丁冥锐咧嘴一笑，盘古斧在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冥锐，别冲太前！”江子枫喊道。
“放心！”
话音刚落，丁冥锐已经冲了出去。盘古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力，一斧劈开敌人的防线。但他没有深入，而是迅速后撤，与东皖形成配合。
“东皖，左边！”
“收到！”
玄坛黑虎虚影咆哮着扑向左侧，逼得那支队伍的阵型不得不调整。
淼锏和贤韬也出手了。共工武魂操控着水流，配合麒麟武魂的金光，将敌人的退路封锁。
苏羽的赤焰火狐在远处释放火焰，慕小雨的极致电弧则精准地打击敌人的薄弱点。
张天奕和珂箐继续他们的“阴人”战术，彩虹与魔狐配合，让敌人防不胜防。
秦云和付渊这对老搭档依旧默契，噬魂枪与棘刺隼陨一攻一防，在敌阵中横冲直撞。
马际骞、上官杰、汤浩淼也各展所长，金岩双刃、天蝎莽诛、无极道鹤配合得天衣无缝。
钟璃熙和司马楚妍这对小师妹组合也表现得可圈可点。虽然实力不如其他人，但胜在灵活机敏，总能在关键时刻补刀或救援。
俞闯和袁晓婷更是拼尽全力，哪怕受伤也不肯后退一步。
诸葛玄鸣的长戟在战场上游走，哪里需要支援，他就出现在哪里。叶思彤的幽魔武魂则潜入阴影，专攻敌人的破绽。
徐浪和柳心怡这对“欢喜冤家”也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金狮与魅凤，一刚一柔，打得敌人节节败退。
黄睿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再犯之前的错误。他收敛了锋芒，老老实实地配合团队，炎阳剑虽然威力大减，但依旧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江子枫和孟菱雪……
他们像是战场上最耀眼的双星。
江子枫手持断剑，虽然剑已残，但剑意不减。他的每一剑都精准凌厉，配合穿山甲脉冲手套的辅助，硬是在敌阵中撕开一道道口子。
孟菱雪则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千疾雪鸣全力爆发，冰晶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为江子枫扫清前方的障碍，同时封死敌人的退路。
两人不需要言语，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就能完美配合。
江子枫一剑刺出，孟菱雪立刻补上一道冰墙，将想要救援的敌人阻隔在外。
江子枫闪避敌人的攻击，孟菱雪立刻释放冰晶，封住敌人的追击路线。
江子枫找到敌人的破绽，孟菱雪立刻用冰锥逼退周围的援军，给他创造出手的机会。
那默契，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我去……”秦云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这配合，也太丝滑了吧？”
付渊点头：“像是同一个人。”
“不是同一个人，”丁冥锐咧嘴笑道，“是比同一个人更厉害——是心有灵犀。”
东皖感慨：“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含金量啊。”
慕小雨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学学？”
“我学了啊！”东皖委屈，“我这不是一直在配合你吗？”
“你那叫配合？你那叫跟着我乱跑！”
“……”
众人一边战斗一边调侃，气氛轻松得不像是在进行生死决战。
很快，那几支队伍就被打得溃不成军。有的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投降交出魂玉；有的还想负隅顽抗，结果被丁冥锐一斧劈飞；有的想要逃跑，却被诸葛玄鸣和叶思彤联手拦截。
当最后一名敌人被淘汰出局时，空中广播再次响起一连串的淘汰播报。
“呼——”丁冥锐长舒一口气，“终于搞定了。”
东皖也擦了擦汗：“这些家伙还挺难缠。”
江子枫收起断剑，环视四周，确认没有新的威胁，这才松了口气。
“大家休息一下，”他说，“应该还有最后一波。”
众人纷纷找地方坐下，开始恢复魂力。
孟菱雪没有离开江子枫身边。她依旧站在他旁边，虽然表面清冷，但眼中满是温柔。
江子枫看着她，忍不住笑了：“雪儿，你这样跟着我，不怕被人笑话？”
“谁敢？”孟菱雪挑眉，扫了众人一眼。
那眼神所过之处，所有人立刻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江子枫失笑：“好吧，你厉害。”
孟菱雪轻哼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她低头看着江子枫手中的断剑，突然说：“子枫，我记住了。”
“嗯？记住什么？”
“记住你的剑断了。”孟菱雪认真地说，“等比赛结束，我就去给你挑一把新的。最好的。”
江子枫看着她眼中的认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温柔地笑道，“那我就等着雪儿给我挑的新剑了。”
孟菱雪点点头，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
但江子枫知道，在那清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比任何人都柔软的心。
他的雪儿。
他的小挂件。
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