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佳听说我要走,连忙抓住我的衣角。
“姑姑,我能跟你住吗?”
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我有些不忍拒绝。
可是,我带她实在有些不太方便呀。
田佳察言观色,看出我的犹豫,忙解释:“我从成都过来一个星期了。爸爸每天都不在家住,爷爷在医院陪奶奶,家里就我和保姆阿姨,她对我一点都不好,家里没人的时候,她就骂我,说我奶是我妈害的,说我奶出院也不会喜欢我,说我将来就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我哭,夜里我做梦了,妈妈进入我梦中来,说我可以找顾阿姨,让我跟着你,说你能保护我。
妈妈说要去吓唬保姆,谁知她早有准备,身上不知佩戴什么,我妈近不了她的身。”
老田一听孙女被保姆言语攻击侮辱,十分生气。
“没想到,她竟是这种人?
枉我这么多年对她照拂有加。
我拿她当自家孩子一样疼,她却虐待我孙女,太不是东西了!”
说及此,老田一拍掌,“顾然呐,既然田佳要跟着你,不如这样,我那圣安花园的房子,你去住。
那儿宽敞,底上两层,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
小院里花花草草地,你去住,就帮我打理了,不要钱,免费给你住,正好帮我带一下佳佳。
正好,她在那边住,上学也近。
你那福安小区租的房子,就让你姐夫过去住吧,毕竟他在推拿馆的二楼住,不太方便。
到时候,你外甥两口子过来也可以去我那房子住。
当初拆迁,正好,我要了两套房,一楼和二楼的西边户。
一楼带庭院,我们老两口居住。
二楼给田冬居住,当做婚房。
当时装修,为了上下楼方便,就特意在室内建造通向二楼的楼梯,成为复式楼。也省的出户,上电梯或步梯绕一圈子。
有了楼梯就方便多了。
两套房,都是一百三十八平方的。”
田夏:“爸,田佳是你孙女,你怎么能让顾然带呢?她还怀着孕,还要开店做生意,哪有时间照顾佳佳?”
“要不,佳佳,你跟我吧?你不能麻烦顾然姑姑的。”
田佳:“大姑,我不能跟你,你家离我学校远,上下学不方便,我不想麻烦你。
我就想跟顾姑姑。”
“那就让佳佳跟顾然吧,田夏,你莫要阻拦。”
老田这样说,其实我明白,他对佳佳一口一个妈妈说的,他还心存芥蒂,生怕潭丽养魂壮大了,再度给老婆子带来灾难。
面对孙女,老田的心还是老婆子的地位占据首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毕竟经一事,长一智,在事情没来,尽早做好万全打算!
一直沉默不语的安东说话了:“田叔,你那房子,我们愿意租住,要给房租的。
不过,在没入住之前,还是凡请你找人把那房子里一些贵重物品,给收拾搬到你这边来,毕竟这边房屋多,地下室就能收纳许多东西。
收拾过后,我们才能安心入住。”
老田不赞同:“那有什么?我相信顾然的人品。”
安东反驳:“叔,话不是你这样说的,还是把贵重物品搬走了好。
顾然人品是不错,我还打算把我母亲接过来与她一同居住。
同时,把我家小妹也接过来照顾我母亲。她出了车祸,不能行走,需要人照顾。
本来我就打算重新租房子的。
想把母亲和小妹接过来陪伴顾然。
毕竟等我完全康复后,还是要去上班的。
顾然怀着孕,我不在她身边,始终是不放心的。
正好,你愿意把房子租给我们住,又是一楼,我真是求之不得。毕竟我妈出行要坐轮椅,一楼方便。
小六是我小妹,她跟来,既能照顾我妈,也能跟顾然去店里帮忙。
你那房子上下两层,我一年也不多给,就给你两万块钱租金。
至于佳佳,她愿意跟顾然,就让她跟。
我小妹脾气很好,做饭也好,也就是多添一副碗的事。”
田夏听完安东的讲述,说:“那房子的事,我不插言,但收拾东西这事,我会找人去收拾。明天,我叫上大哥,带上小弟一起过去帮忙收拾。”
说完,她拿起车钥匙,招呼一声她的女儿,便匆匆走了。
看着女儿外孙女离开后,老田又忙道:
“顾然呐,我还有一事相求。就是我觉得你大姐这个人挺好的,做事麻利,人也厚道。
如果她不嫌弃,我想聘请她来我家做事。
若是她愿意,她家里孙女孙子想转来这边上学,我可以出面帮助安排。
你打电话问问她,可愿意?”
说着,他要把圣安花园的房门钥匙递给我。
我摇头,“叔,承蒙你看重我们姐妹俩,电话我可以打,这个钥匙,你还是先拿着。等明天夏姐带人收拾好屋子里的东西后,再把房门钥匙交给我。”
老田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就是中规中矩,实在,厚道,够处。
佳佳,跟着你姑姑,要听话,不要任性。”
田佳点头:“满脸喜悦,放心吧,爷爷,我会的。
等爸爸醒来,你和他说一声,就说我想跟顾姑姑,让他别难过,也让奶奶放心养好身体。”
小丫头,人小,心思敏感又通透。
出了别墅小区,我们三人乘公交车,回到福安小区公交站台下了车。
我看到姐夫在认真工作。
本欲直接回住处,可是我向西看了一眼,发现我的店门口站了六七人,他们正焦急地东张西望。
算了,还是过去看看吧。
走至近前,六七人当中,有两人是熟面孔,其中一人就是吴菊花,她一看到我,焦急的面孔立马堆满了笑容:“哎呦,顾大师,可把你给盼回来了。上午,我就来过一趟,看到你的留言,我下午又过来,一直等到现在。你不知道,从上午到现在,来来回回多人找你看病的,没有二十五,也有二十人。
只不过,他们等了一会儿,着急就走了。
只有我们几人,一直等到现在。”
看她手舞足蹈叙述,我又看看她的气色,比前些日好看多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应和着。
安东笑着说了歉意之话:“不好意思,说好下午回来的,计划跟不上变化,被事情牵绊耽搁了。
诸位快屋里请,这就让我爱人为你们医治。”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锁,推门进入,按亮屋内的灯光,又忙去倒水,招呼众人落座。
“诸位别急,一个一个看,顾然都会认真给你们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