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不动声色，继续工作。但心中已经悄然提高了警惕。
又过了四小时，第二批样品测试结果出来：防护效率99.3%。
已经很接近目标，但吴凡知道还能更好。
“休息一下。”他对团队说，“大家辛苦了，先去吃个饭。”
“两个小时后继续。”
团队成员陆续离开。
吴凡独自留在实验室，假装整理数据，实则仔细观察周围环境。
他发现了至少三个隐藏摄像头，位置很巧妙，覆盖了实验室的每个角落。
还有，一些设备有额外的数据接口，可能用于远程监控和备份。
组织果然在严密监视他。
但这也在预料之中。
吴凡走到窗边——那其实是一面显示外景的屏幕，模拟出地面森林的景象。
他看着“窗外”的虚拟风景，心中在快速思考。
加入组织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有从内部入手，才能查明真相。
但这也意味着他必须更加小心，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
至少，在搞清楚组织的真正目的之前，不能暴露。
两个小时后，团队回来继续工作。
这一次，吴凡调整了策略。
他故意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步骤上“犯错”，让实验过程看起来更“正常”一些。
果然，那种被观察的感觉减弱了。
凌晨三点，第三批样品完成。
这一次，防护效率达到了99.95%，完全符合甚至超出了要求。
“成功了！”团队欢呼。
吴凡也松了口气。
这个成果应该能让他赢得组织的信任，获得更多自由和权限。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开了。
伊芙琳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针织长裙，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短西装，秀发垂肩，款款而来。
她面带微笑，气场强大。团队立刻安静下来，恭敬地站到一边。
吴凡靠在办公桌上，脸色平淡，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听说你们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伊芙琳走到测试台前，看着那些银灰色薄膜，“可以演示一下吗？”
她直入主题。
李博士立刻安排演示。
高能粒子束再次轰击样品。数据显示，防护效果稳定在99.95%以上。
伊芙琳点点头：“很好。吴顾问，你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组织半年都没能突破的难题。我越来越确定，邀请你加入是正确的决定。”
吴凡嘴角一动，对她挑了挑眉：“这只是开始。如果给我更多资源，我能做出更多的突破。”
伊芙琳目光一顿：“我相信你可以。但在此之前，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关于……你的‘天赋’。”
她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她提高声调说：“其他人先出去吧。”
团队成员迅速离开，实验室里只剩下吴凡和伊芙琳。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而紧张。
“吴凡，或者我该叫你……‘系统持有者’？”
伊芙琳缓缓开口，目光坚定。
吴凡心中巨震，但表面不动声色：“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用伪装。”伊芙琳笑了，“组织已经存在了半个多世纪，我们见过很多像你一样的人。突然获得超越时代的知识和能力，快速崛起，改变世界……我们称之为‘觉醒者’。”
她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这是组织的内部档案。记录了过去五十年间确认的二十七位觉醒者。其中十八位选择了加入组织，九位拒绝。而拒绝的那些……”
伊芙琳停顿了一下：“大部分都‘意外’死亡或失踪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吴凡注意到，伊芙琳说的是“大部分”，而不是“全部”。
这意味着，有觉醒者成功拒绝了组织，并且活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吴凡问。
“我想说，组织了解你们，甚至可能比你们自己更了解。”伊芙琳关闭文件，“我们知道系统存在，知道它能赋予知识，但我们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为什么会选择某些人。这也是组织成立的根本目的之一——查明真相。”
她看着吴凡：“所以，我们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我们都在追寻同一个答案：系统是什么？它来自哪里？它的目的是什么？”
吴凡沉默。
伊芙琳的话半真半假。
组织可能确实在追寻答案，但他们的手段显然不干净。
吴凡试探性的反问：“如果我加入调查呢？”
“那我们将共享一切信息。”伊芙琳说，“组织的资源、数据、研究成果，都可以向你开放。作为交换，你需要配合我们的研究，让我们了解系统的工作原理。”
“研究？”吴凡警惕，“什么意思？”
“非侵入性的。”伊芙琳保证，“脑部扫描、认知测试、能力评估……我们需要数据来建立模型，理解系统如何影响人类大脑。”
吴凡思考着。
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机会。
如果组织真的在研究系统，那么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一些关键信息。而这些信息，正是吴凡需要的。
“我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并且安排好华夏的一切。”
“可以。”伊芙琳点头，“但你只有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答案。”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
“哦，对了。你的妻子瑟琳娜，还有你在t国的产业，我们都保护得很好。只要你合作，她们就会一直安全。”
门关上。
吴凡站在原地，拳头紧握。
最后的这句话，是警告，也是威胁。
组织在告诉他：我们掌握着你的一切，你没有选择。
但吴凡从不接受威胁。
他走到窗边，看着虚拟的森林景色，大脑飞速运转。
二十四小时。
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想出一个既能保护自己和家人，又能查明真相的方案。
而这一切，都必须在组织的严密监控下进行。
难度极大。
但吴凡的眼神逐渐坚定。
他经历了太多生死危机，每一次都挺过来了。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窗外，虚拟的夜空开始泛起晨光。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吴凡知道，这场关乎命运的游戏，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