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阳见杜老二神情如常,笑容可掬,他虽然感觉事情不妙,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认为也许是自己多虑了,杜老二并不是冲着他来的,就算是冲着他来的,在杜老二没撕破脸皮之前,他也不能先撕破脸皮。
付清阳站起身子,勉强笑了笑,说道:
“二哥回来啦。”
此时,杜小妹已经走近二哥,压低声音说道:
“二哥,不管清阳打得是什么主意,求求你,别伤害他。”
杜老二拍拍小妹的肩膀,笑道:
“放心吧,我不伤害他。行了,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杜小妹知道二哥的保证,并不能相信,但她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不希望付清阳受到伤害,但二哥如果真的伤害他,她也没办法。
杜小妹转过头,向付清阳看了一眼,想说什么,终于没说出来,低下头,转身走出客厅。
跟随杜老二的两个士兵,已经得到杜老二的叮嘱,他们进了客厅之后,就一左一右的站在客厅门口,好像在站岗,但都把一只手按在枪套上,眼睛盯着付清阳,只要杜老二一声令下,这两个士兵随时可以拔枪。
杜老二仍然笑容可掬,一边走过来,坐到刚才杜小妹坐的椅子上,一边笑着向付清阳说道:
“小妹出去了,一会回来,咱们不用等她。”
“清阳,咱哥俩好久不见了,二哥还真想你了,咱俩好好聊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拿起桌上放着一块西瓜啃着,好像是在随意的拉家常。
付清阳只好回答:
“刚回来不大会儿。”
杜老二笑道:
“刚回来不大会儿,你就来找小妹了,你对小妹,还真是一片痴情,也难怪小妹一直念着你,总想着嫁给你。”
如果在两分钟之前,杜老二说这句话,付清阳还会信以为真,但现在,付清阳已经感觉到他被杜小妹出卖了,杜老二再说出这句话,他就不太相信了,但在暗心深处,他还在骗自己,想让自己相信杜老二的话。
他心中这样想着,顺口说道:
“哦,是真的吗?”
杜老二把刚啃完的瓜皮扔掉,用袖子抹了抹嘴巴,看着付清阳,一本正经的说道:
“当然是真的!你知道刚才小妹出去的时候,对我说了什么话吗?”
付清阳刚才看到杜小妹和杜老二说了一句话,但由于距离有点远,他听不到说什么,不由好奇的问道:
“她说什么?”
杜老二说道:
“她说:二哥,你千万不要伤害青阳,他是我最爱的男人!”
杜老二这句话,半真半假,杜小妹的确求他不要伤害付青阳,但并没说付清阳是她最爱的男人,杜老二之所以这样说,是想利用杜小妹套住付清阳,让付清阳误以为杜小妹爱他。
杜老二知道,如果他要从付青阳的口中,套出汪道直造反的证据,就不能用强迫手段,只能用软的,用美人计。
之所以不能对付清阳用强,是杜老二知道,付清阳虽然心思单纯,但却是个硬汉,用强迫手段,不一定能使他屈服,至少短时间难使他屈服。
如果杜老二把付清阳扣押审讯,一是长时间扣押,担心会打草惊蛇,被汪道直的人提前警觉,二是审讯的时候,难免会打得遍体是伤,汪道直的人发现,也会知道事情败露了。
因此,杜老二决定用软化的手段,诱导出付清阳的口供。
付清阳刚听到杜老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大喜,但随即就感觉不对劲了,他大喜的是,杜小妹说他是她最爱的男人,他感觉不对劲的地方,是杜小妹为什么要求她二哥不要伤害他?
付清阳勉强笑了笑,说道:
“二哥,小妹多虑了,好端端的,您怎么会伤害我呢?”
杜老二仍然笑容可掬,说道:
“清阳啊,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看待,哦不,是当妹夫看待,我也不想伤害你,但是,你却想伤害我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付清阳大吃一惊,连忙挺身而起,口中分辨道:
“二哥,我没想伤害你……”
付清阳刚才坐着的时候,门口站岗的两个士兵站着不动,但当付清阳一站起身子的时候,两个士兵立即掏出手枪,对准付清阳,一边快步逼近,一边厉声喝道:
“坐下!”
付清阳面对着两把手枪,不敢再站起身子,也不敢坐下,姿势怪异的保持着半坐半起的姿势。
杜老二仍然没翻脸,笑着向两个士兵挥挥手,假意斥责道:
“你们干什么?退下!这是我的贵客!”
两个士兵这才退了回去,但却没把手枪插队回枪套,而是在手中握着,保持警惕。
杜老二又伸手向付清阳虚按了按,笑道:
“清阳,别紧张,你也坐。”
付清阳这才坐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咽了口唾沫,勉强笑了笑,说道:
“二哥,您是不是误会了……”
杜老二笑道:
“是我误会了吗?你打听我相好的住址,是什么意思,还不是想绑架我相好的?”
付清阳艰难的分辨道:
“二哥,我没恶意……”
杜老二笑道:
“如果你真没有恶意,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而是偷偷摸摸的来问小妹?你不就是怕我知道你们的计划吗?”
付清阳紧张得满头大汗,一时无法分辨,他本来就不擅长言词,更不擅长说谎,再加上他本就心虚,现在在杜老二的步步逼问之下,方寸大乱,更不知如何回答。
他虽然想拔枪反抗,但一来杜老二现在笑容可掬的对他,没有翻脸,二来杜老二虽然没掏枪,但旁边的两个士兵手中有枪,他根本没有拔枪的机会,只要他有拔枪的动作,两个士兵马上就会向他开枪,把他打死或者打伤。
杜老二见付清阳手足无措的样子,在心中暗暗发笑,脸上仍然装出和蔼的笑容,说道:
“清阳,我知道你不会说谎,所以,你就别为难自己说谎了,还是听我说吧。”
“清阳,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你只是受人指使,不得不服从命令,命令你的人,就是汪道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