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宗和没说话。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监狱是个封闭环境,出了事是很容易查的。
但是,目前来看,毒死广田一的凶手却根本查不到。
很快,调查组就会过来。
他必须拿出一个答复或者线索,要不然,调查组就会介入。
那时,会显得他很无能。
不但没有达到他之前的目的,还会让监狱蒙羞,让他蒙羞。
如今,李川倒是给他找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也比较完美。
但是,他总觉得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
还是先应付眼前的局面再说吧。
说不定,会峰回路转。
田中宗和拿起了手机,给小泉寺打了电话,径直说:“毒杀广田一的真凶,是水野岛,他是按照松井永根的命令执行的。”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需要拿到水野岛的供词即可。听清楚了,是拿到他的供词,你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至于松井永根的动机……”
田中宗和看了一眼李川,才说:“松井永根为了让荒木抢在秋海刀之前跟李川决斗,才让水野岛毒杀了广田一。”
“松井永根认不认,不重要。重要的是,水野岛要认。”
“而且,水野岛不能见到调查组。明白我的意思吗?马上去办。”
田中宗和挂了电话,看向秦笑川,冷哼道:“松井永根如果知道我在冤枉他,一定会找我的麻烦。”
秦笑川大大咧咧地说:“监狱长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我来扛。”
“你扛?你用什么扛?你扛的动吗?”
“他不是已经接受了我的挑战吗?不是迫切想要荒木杀了我吗?我成全他。”
“你确定吗?”
“广田一已经死了,就只剩下松井永根,我没理由再逃避。”
“你能打过荒木吗?荒木能把你打成肉渣。”
“我当然打不过荒木。但是——”秦笑川笑意玩味,“我也没说,一定是我和他打。”
田中宗和问道:“谁和荒木打?谁又敢和荒木打?谁又能打过荒木?松井永根会同意吗?”
秦笑川笑意盎然地给了答案:“秋海刀。”
听到这个名字,田中宗和愣住了。
突然,他好像什么都想明白了。
秋海刀之前去找李川的时候,给了李川一掌,让李川受了伤。
传言说,李川受了重伤。
正因为此,桑山貉才会轻敌,才会被李川弄死在擂台。
那时,田中宗和并没有多想,只认为桑山貉太过于高估自己,才让自己输了。
现在来想,能让桑山貉轻敌的关键人物不是李川,而是秋海刀。
因为,李川的伤就是秋海刀造成的。
如今,广田一在去见李川的时候,秋海刀也陪在身边。
广田一离开的时候,秋海刀还跟李川单独相处过一段时间。
在广田一中毒的时候,秋海刀也在现场。
尤其是,秋海刀还尝过广田一的水。
如果那个时候,秋海刀趁机下毒,广田一一定料不到。
而且,广田一也绝对不会想到是秋海刀。
为什么?
因为,秋海刀的老婆孩子在广田一的手里。
恰好,水野岛又将水杯递给广田一,给自己增加了毒杀广田一的嫌疑。
真是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
这个计策,可谓是天衣无缝啊!
当然了,这都是田中宗和的分析。
他还有个最大的疑惑,秋海刀为什么会配合李川?
他就不担心自己的老婆孩子吗?
不对!
李川见过织田永固,织田永固有能力解救秋海刀的家人。
而且,织田永固为什么要给李川益生菌?
绝对有问题!
一切,都串起来了。
这个李川绝非凡人!
他太聪明了!
也太阴险了!
田中宗和问:“你什么时候跟织田永固站在了一起?”
秦笑川回道:“我一直都跟他站在一起。我第一天进监狱的时候,他就关心我、照顾我……”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别装傻。”
“我真的不知道监狱长在说什么。”
“毒药是织田永固给你的。对吗?”
“呵呵,监狱长越说越离谱了。”秦笑川一脸无奈,“他为什么要给我毒药?”
田中宗和说:“你们之间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
秦笑川说:“他喜欢听我讲龙国的文化和历史。”
“那不是德川恢弘的爱好吗?”
“也是织田永固的爱好。”
“你不想说?”
“我没什么想说的。”
“那我就猜猜。”
“愿闻其详。”秦笑川一脸轻松。
田中宗和边说:“织田永固给了你毒药,你在病房单独见秋海刀的时候,你把毒药给了秋海刀。”
“秋海刀去了水野岛的办公室,在替广田一试毒的时候,将毒药放进了水杯内。”
“随后,秋海刀将杯子递给了水野岛,由水野岛转交给了广田一,并成了毒死广田一的重大嫌疑人。”
秦笑川点着头:“分析的有道理。但是,这都是分析。有证据吗?”
田中宗和哼笑道:“最难的就是证据。这个计划可谓天衣无缝,根本查不到证据。”
“首先,织田永固不会承认跟你有过合作,监狱也查不出益生菌的任何问题。”
“其次,秋海刀是广田一的人,他的老婆孩子在广田一的手里,他不敢毒杀广田一。”
田中宗和有些无奈地说:“尤其是,他要替广田一跟你决斗,是不可能跟你站在一起的。”
秦笑川迷之微笑:“你什么都知道,那就不要再冤枉我了。这个话题,我们还是不要说了,因为,根本没有结果。”
田中宗和的确查不到证据,也就不再浪费时间。
他只是好奇地问:“秋海刀为什么要跟荒木打?”
秦笑川回道:“松井永根让人毒杀了广田一,秋海刀是广田一的手下,难道不为广田一报仇吗?”
“你要是这么说,秋海刀的确该报仇。但是,松井永根如果不答应呢?”
“他必须答应。”
“为什么?”
“因为,这是监狱的意思,更是民意。”
“具体说说。”
“松井永根毒杀广田一,性质相当恶劣,影响相当严重。监狱就不管管吗?”秦笑川挑眉。
“你要是这么说,的确该管。”田中宗和轻哼一声,“这就是你说的监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