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就任由程子两口子这样做事吗?咱可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啊,程子他俩出息有本事了,瞧不上我这穷姑姑了,算我求你们了,行吗?是我们全家错了,还不行吗?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儿子。”
顾春芬说罢,作势就要下跪磕头。
顾程哪能让她跪下去,及时将人捞起:“姑!你别逼人行吗?不要占着长辈身份压人,宝顺要真没偷,公安会放他回来。”
“春芬你这是弄啥嘞,又求又哭的,这事你让我咋说啊。”顾长庚一脸为难看向儿媳妇,硬着头皮开口:“婉卿啊,你,看在爹和你老姑面上,饶了宝顺这一次吧,你和程子有出息能挣钱,他们真没有在宝顺身上搜出钱,咱们都是一家人,你……”
看着儿媳妇那清冷眼神,顾长庚自己也说不下去了,造孽啊!宝顺那王八犊子干的这叫啥事儿。
其他人没有开口说情,倒也没有说怨怪,就静静观看结果,亲情上是说不过去,可丢的钱不是一笔小数目,谁能不计较啊?
苏婉卿望着一屋子人,忽然很想笑,这些连饭都吃不饱,平常连个鸡蛋针线都要计较的人,现在却要求她不要计较400块钱。
哈哈哈!真的太滑稽了!
从张宝顺决定撬锁行窃那一刻,就是奔着偷所有家底来的,没搜出那是没偷到,而不是醒悟见财不偷。
等到再次开口,真正不再留情面,苏婉卿神情冷若冰霜厉声:
“撬锁进屋翻箱倒柜偷东西时,有想过我是亲戚吗?他不是无知孩童,我没有偷我家底的亲戚,觉得我该顾念亲情,那谁来顾念我的损失?400块钱你们谁能还?我拿你们当亲戚,你们拿我当冤大头。”
看向是非不分胡搅蛮缠的女人,她声音更冷:“别在我家哭哭啼啼蛮横不讲理,可怕的人是你,你儿子偷钱你却反埋怨我这个失主,难不成我该感谢你儿子撬我锁偷我钱?小偷就是小偷!我的钱不是树叶子,谁大方谁心善就替他还我损失,我立马撤案,你们谁要替他还?嗯?”
一口气把话说完,凌厉视线一一扫视屋内所有人。
像是生怕沾上莫名其妙巨额债务,个个错开视线,东张西望。
见此反应!苏婉卿嘲讽冷哼一声,先把两个儿子抱坐一起,再一并搂进怀里抱着回卧室,单腿一个回旋踢把门重重“砰”一声踢关上。
余秀英和梁心莲被响声吓得一激灵,心说,二嫂凶起来好吓人。
赵翠心跳咚咚咚加快,大冷天的她却感觉身上出了一身冷汗,拍着心口:“吓死我了,婉卿脾气怪大嘞,头一回见她这个模样。”
顾长庚顿觉被儿媳妇下了面子,屁股如坐针毡,黑沉着脸起身大步走了。
顾春芬不可置信大喊:“哥!你真不管宝顺死活了!那可是你亲外甥啊。”
顾建胜嘀咕:“搁我我也得生气,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宝顺这事整的太差劲了。”
“这事整的!我回家干活去!”赵菊香朝里屋瞅一眼,先起身溜了!婉卿这脾气大的哟,冷冰冰样子把她也给吓一愣一愣。
回想吴双兰被打血呼啦样,那一条条肉皮被活生生挖下来,想着想着赵菊香后背莫名一凉。
她走后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走了,最后只剩顾春芬母子,和喜欢看热闹的顾建胜留在堂屋。
顾程手里烟一根接一根抽,他不能拆媳妇的台,也没法开口附和把虚假钱粮定死宝顺身上。
“你们不能这样对宝顺,你当表哥的咋能伙同外人抓你弟弟坐牢……”
堂屋里面,顾春芬依旧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劲磨,上演各种逼人软招,试图用亲情用长辈逼侄子松口,想让他去找公安改口,放儿子回来。
顾程一言不发,他姑要跪他就拦着,其他,他没法应允,能做的只有中立,不帮媳妇也不帮姑姑。
磨到天黑透了,顾春芬大哭着跑出侄子家,张争荣紧随其后。
顾程长舒一口气!抬手推睡觉屋门,门却从里头反锁推不开,手顿在半空,里面有崽子咿呀声,证明娘仨没有进空间,轻叹一声:“婉卿,开门!”
面前门应声而开!
顾程伸手把人搂怀里,看着怀里冷淡不笑不黏不回抱自己的媳妇,顾程不禁又一声叹气,脸埋媳妇颈窝呢喃细语:“别生我气,好不好?好媳妇儿,打我骂我都行,别对我这样冷淡,你这样我心里难受的慌。”
苏婉卿推开男人退出怀抱:“我是人,不是机器,不开心笑不出来,我一定把你表弟和艾西送进牢里改造。”
顾程又重新把人搂进怀里,双臂紧紧把人圈紧:“我没有阻止你呀,你是我媳妇儿,我的心永远向着你,这件事我不偏不帮,有爹和姑姑在,我没法把假丢钱粮钉宝顺身上。”
苏婉卿秀眉微拧:“放手!你和你那胡搅蛮缠不讲理的姑有啥区别?啥叫假丢?要不是碰巧有个空间,你那一两万块钱早被你表弟偷干净了,小偷可恶,包庇小偷更可恶。”
身高原因,生气她也还得仰视男人,抬头冷呵一声:“还不偏不帮,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呀?你不计较无非是丢的钱不值你心里的亲情,你凭什么拿碰巧原谅小偷?穷不是做小偷的理由。”
顿了顿,捻着手指继续说:“顾程,扪心自问,你的家人拿我当什么?你大姐擅自顺走我衣服,你大侄子进屋犹如强盗进家,你表弟伙同外人撬锁偷家,你兄弟媳妇偷走我三套好衣服,你大嫂占不够便宜,这就是你们让我顾念的所谓的亲情,多可笑啊。”
苏婉卿咬了咬唇,把到嘴边的话强行咽回去,终是没有列出生养他的爹娘的事迹,他家人的品行真是不敢恭维。
不禁暗想,要是自己和其他那几个知青一样,那她在顾家大概也是个受气小媳妇,处处受婆家管制。
顾程脸皮火辣辣滚烫,垂下头哑口无言,啥破玩意儿糟心亲戚啊!更糟糕的是破亲戚原因,他感觉到媳妇好像有不想要他的苗头了。
媳妇不想要他这想法一出来,顾程心下一紧,一发不可收拾,满脑子全是媳妇不要他了的魔音。
脑子里画面已经发展到媳妇把儿子放空间,母子仨无声无息跑了,屋里只剩他一人。
抓不住人的恐惧感袭来,顾程猛地一把将媳妇打横抱进怀里,不顾她挣扎,双臂像铁钳一样把人箍住:“媳妇儿,你是我媳妇,不能不要我,你不要我我咋活啊,你说过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嫁我的,媳妇儿,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苏婉卿被勒的肩膀生疼,没好气大吼:“神经病呀你!少给我装疯卖傻!”
“妈妈!”
大宝二宝以为爸妈在玩闹,小短腿嗖嗖嗖爬过来,抓着爸爸背上衣服站起身凑热闹。
俩小家伙笑嘻嘻喊:“爸爸!抱!抱!”套着厚厚毛线袜的脚丫子,朝爸爸大腿踩着想钻怀里去。
“爸爸!爸爸!”
顾程充耳不闻,甚至有些不耐烦的摇晃上身想甩开儿子,头埋媳妇脸上唇抵着唇,委屈低喃:“媳妇儿~你是我的命啊,你走了我咋活,想离婚带儿子跑路,除非……你杀了我……”
苏婉卿无语翻个大白眼,轻嗤:“少鸡巴吓唬我,以为我不敢杀么,再是非不分惹我,我把你先奸后杀,尸体剁碎撒空间果树下当肥料。”
顾程眼中满是错愕,身体僵愣住!媳妇刚刚说脏话了,不是,媳妇说要奸他!那……
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苏婉卿人已被压身下了,瞅着身上像一座山一样乱来的男人,王八蛋是不是有啥隐形毛病?
顾程急切的又啃又亲,一双手忙得不可开交,嘴里还不忘说着“媳妇儿,可劲儿的奸……”
草,特么的!苏婉卿脸红得像煮熟虾子,张嘴狠狠咬一口身上发疯男人,逮住空隙赶紧说话:“弄疼我了,儿子在边上看着呢,你给我稳重点,我饿了!饿死我你就没媳妇,你儿子就没妈妈,好饿好饿……”
顾程用力抱了抱,对着小嘴狠狠亲一会,蹭着小脸一字一句:“媳妇儿,我知道他们有错,可你不能因为他们的错,就动不想要我的念头,你是我的命我的眼睛,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乖乖躺着,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
委屈巴巴一步三回头,一脸依依不舍,那样子不像去灶屋做饭活像是出远门似的。
苏婉卿躺炕上小声嘀咕:“一把年纪了,说这种幼稚装深情话哄谁呢,我又不是你心脏,没那本事左右你生死,离婚你最多念个一年半载,过后照样会找别的女人过日子。”
两个不知忧愁的快乐小天使,在旁边玩着跳跳蛙咯咯咯笑。
这样黏黏糊糊闹一通下来,心里因他家人品行不正产生的不快,想一拍两散的那丝念头慢慢消散了,婚姻危机莫名解除,生气别扭情绪也随着和好了。